一个士兵,在无边的草原上,用最原始的方式,铺着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。
【光幕解说:在接到班长老马“有意义的事就是铺路”这个赌气的命令后,许三多在完成上午的日常训练后,于下午正式开始执行这项“长期工程”。】
大秦,咸阳宫。
“愚蠢!”
扶苏几乎是脱口而出,眉头紧锁:“此等劳役,毫无意义!浪费兵卒体力,消磨军人意志,简直是荒唐!”
他无法理解。
在他看来,军队的每一分力量,都应该用在开疆拓土、保家卫国之上。
秦始皇嬴政却一言不发,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他看的不是那条路,而是铺路的那个人。
“陛下,”
李斯在一旁低声道,“此人,看似愚钝,实则……可怕。”
“哦?”
嬴政的目光终于从天幕上移开,落在了李斯身上。
“其心纯粹,不为外物所动。
其志坚定,不因难易而移。”
李斯说得极慢,“寻常人遇此荒唐之令,或阳奉阴违,或怨声载道。
唯此人,竟将其奉为圭臬,全力以赴。
这说明,他心中之‘道’,已坚不可摧。
给他一个命令,他便能还你一个结果,无论这命令在旁人看来,是多么的不可能。”
大将军王翦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兵者,以服从为天职。
此兵,已得其精髓。
虽用之于歧途,然其本心,堪为精锐。”
蒙恬的脸色却很复杂。
他想起了长城。
想起了那些在风沙中搬运巨石,消耗生命的役夫和士兵。
他们中,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的?又有多少人,只是在绝望中麻木地服从?
这个许三多,不一样。
他的脸上,没有麻木,只有一种……神圣的使命感。
三国,许都,司空府。
曹操端着酒杯,久久没有饮下。
他看着天幕里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,忽然笑了。
“此子,若在我军中,当如何用之?”
他问向帐下的谋士们。
夏侯惇哼了一声:“主公,此等愚人,不堪大用。
派他冲锋,怕是连方向都找不准。”
郭嘉却摇了摇头,醉眼朦胧中,闪烁着一丝精光:“非也。
主公,此人非愚,乃是‘诚’。
你让他守一座桥,哪怕只剩一人,他亦不会后退半步。
你让他护一人周全,哪怕刀斧加身,他亦不会有丝毫动摇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“此等人,用好了,便是第二个典韦、许褚。
他不需要懂得计谋,他只需要懂得,主公的命令,便是他的全部意义。”
荀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。
是那个叫高城的连长,给了他最初的“意义”。
是那个叫老马的班长,给了他现在的“意义”。
这个许三多的可怕之处,不在于他会服从,而在于他会主动去“相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