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掌握他“相信”
的权力,谁就能掌握这件最锋利的兵器。
角落里,司马懿的眼皮微微抬起,看了一眼天幕,又迅速垂下。
一个被“意义”
所驱动的人。
何其简单,又何其危险。
简单,是因为他的行为逻辑清晰可见。
危险,是因为当他认定的“意义”与你的利益相悖时,他会爆发出你无法想象的破坏力。
大唐,太极殿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俺老程了!”
程咬金拍着大腿,笑得前仰后合,“这傻小子!还真就一门心思干上了!这路铺出来,是准备让牛羊走,还是让鬼走啊?”
满朝文武,不少人都露出了笑意。
这场景,确实滑稽。
李世民却笑不出来。
他的目光,如同鹰隼,死死地盯着天幕中许三多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看到了笨拙,看到了吃力,更看到了那笨拙和吃力背后,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
他在对齐,在找平,在试图把每一块石头都放在最正确的位置上。
他不是在应付,他是在创造。
“玄龄,克明,你们看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此人心中,自有规矩。”
房玄龄捻着胡须,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:“陛下圣明。他并非在盲目地搬运石头,而是在努力地‘铺’出一条‘路’。这是两个概念。前者是劳役,后者是工程。他将一道荒唐的命令,自行理解成了一项有标准、有目标的任务。”
杜如晦接口道:“这便是信念的力量。
在他心中,班长的命令就是军令,军令如山,完成军令就是天经地义。
至于这军令本身是否合理,不在他的考量之内。
这种兵,若用之得当,可成百战之师。”
兵部尚书李靖,一直沉默不语。
此刻,他终于开口,声音如金石相击。
“将者,当惜此等兵。”
短短七个字,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明白李靖的意思。
这样的士兵,是军队的宝贵财富。
他的忠诚和执行力,是任何将领都梦寐以求的。
把他扔在草原上铺路,是一种犯罪。
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的脸色铁青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一巴掌拍在龙椅上,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,“一个兵,一个好好的兵,不让他操练杀敌的本事,居然让他去干这种蠢事!那个班长,那个叫老马的,该杀!”
他胸中的怒火,比任何人都要旺盛。
因为他自己,就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。
他知道一个好兵,一个肯卖力气的庄稼汉子,有多么宝贵。
“重八。”
马皇后在他身后,轻声安抚,“你消消气。
这或许……也是一种磨练?”
“磨练个屁!”
朱元璋的粗话脱口而出,“这是折磨!是糟蹋!咱要是他的皇帝,咱现在就下旨,把那个狗屁班长抓起来,打他一百军棍!再把那个姓高的军官也抓来问问,他教出来的好兵,就是这么用的?”
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理解陛下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