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洗得干净的军装领口,那粗糙的布料,此刻却仿佛带着神圣的温度。
他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坦克队列,看着那漫天的烟尘,眼神里,是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他轻声自语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,却又无比坚定。
“当兵,真好。”
就在这一刻,天幕之上,金光大盛!
一行冰冷的解说文字,缓缓浮现,将所有人的猜测,变成了既定的事实。
【光幕解说:班长老马的意图,简单而又直接——“跑散了心”。】
【在他看来,许三多之所以执着于修路,是因为他的世界太小了,小到只有五班门口的这片荒原。
他相信,只要让许三多见识到团部真正的繁华与气派,见识到现代化军队的强大与威严,这种巨大的落差感,会让他那点可笑的“工程”
和“理想”,瞬间崩塌,自行瓦解。】
【这是一种典型的、来自“聪明人”
的傲慢。
他们无法理解纯粹的坚持,便将其归结为“眼界太低”。
他们试图用更广阔的世界,来冲垮一个人的内心世界。】
【然而,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】
【对于许三多而言,看到更强大的存在,并不会让他自惭形秽,只会让他更加确认自己所处位置的意义,更加坚定自己前进的方向。
那辆与坦克擦肩而过的拖拉机,不是耻辱,而是坐标。
它清晰地标明了——起点在这里,而终点,在那边。】
解说一出,万界皆寂。
随即,是更为猛烈的沸腾!
大唐,太极殿。
“好一个‘跑散了心’!好一个‘聪明人’的傲慢!”
李世民气极反笑,他一拍龙椅扶手,“这个老马,真是把小聪明,用到了极致!”
房玄龄苦笑道:“陛下,此乃人之常情。
无法理解,便试图摧毁。
他们想摧毁的,是许三多的‘心’。”
“他们摧毁不了!”
军神李靖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坐在拖拉机上的瘦弱身影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色,“你们看他的眼神!那不是被震撼后的自卑,那是看到了信仰具象化之后的狂热!老马的算盘,彻底打空了!他不是给许三多看了一眼繁华,他是给一堆干柴,扔进了一个火星!”
大明,奉天殿。
“狗屁的聪明人!”
朱元璋破口大骂,“这帮子废物,自己烂在了泥里,就见不得别人想爬出去!还想把人拉回来!咱看这个老马,就是五班这锅烂粥里的搅屎棍!”
太子朱标在一旁,轻声叹道:“父皇,或许……在老马看来,他这也是一种‘为许三多好’。
让他认清现实,不要再做无用功。”
“狗屁的为他好!”
朱元璋一瞪眼,“老子当年要饭的时候,也有人劝咱,别想着往南边跑了,就在这等死吧。
要是咱听了他的,还有今天的大明吗?!”
刘伯温抚须微笑,眼中尽是赞叹:“陛下圣明。
天幕所言‘坐标’二字,一语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