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许三多,是在一片没有规则的荒原上,创造规则的人。
一个玩弄规则,一个创造规则。
孰高孰下,一目了然。
宋。
岳飞看着天幕上,那个低着头,被同乡嘲笑为“傻子”
的身影,胸口一阵发闷。
他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那些在朝堂之上,嘲笑他“一心只想迎回二圣”
是“痴心妄想”
的同僚。
想起了那些劝他“识时务”,不要再坚持北伐的“聪明人”。
“意义”
本身,就是回报。
天幕上的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郁结多年的那把锁。
是啊。
他所做的一切,难道是为了高官厚禄吗?难道是为了青史留名吗?
不。
只是为了四个字——尽忠报国。
这四个字,就是他的“路”,就是他的“意义”。
想到这里,岳飞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他看着许三多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这一刻,跨越了千年的时空,一位名垂青史的元帅,与一个寂寂无名的士兵,达成了灵魂上的共鸣。
许三多没有生气,也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成才,那双眼睛,依然干净得像水洗过的天空。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重新低下了头,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。
餐厅里的空气,因为成才那句“你真是个傻子”
而变得黏稠。
许三多没有反驳,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,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。
那些曾经让他垂涎欲滴的红烧肉,此刻在嘴里,如同嚼蜡。
成才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心里那点同乡的情谊,被一种愈发强烈的优越感所取代。
他正想再说点什么,来彻底敲醒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,餐厅门口,却走进了一个人。
来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旧的作训服,手里还端着一个铝制的饭盒,是那种专供给病号的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脚步也显得有几分虚浮,但那身板,依旧挺得笔直。
是史今。
成才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,立刻站了起来,脸上堆起了热络而尊敬的笑容:“班长!”
许三多听到这个称呼,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当他看到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憔悴的脸时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了桌上。
他也跟着弹了起来,双腿并拢,站得像一根标杆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充满了无上的崇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