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却摇了摇头:“不。陛下,臣以为,此人虽有愧,却更有情。他心中有责,才会痛苦至此。
兵,非草木,孰能无情?一个懂得为麾下兵卒愧疚的将官,他的兵,才会为他死战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天幕上那个落寞的背影:“只是这份愧疚,若不能化为动力,便会成为心魔,毁了他自己。”
大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的脸色,有些不好看。
“一个好兵,就这么被扔去了草原!这是谁的责任?!”
他一拍桌案,怒气勃发,“那个五班,到底是什么地方?朕看,就是个流放之地!”
卫青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。军伍之中,确有精锐与边缘之分。这史今,未能将许三多留在精锐的‘钢七连’,心中有愧,情有可原。但他这份愧疚,却让臣想起了李广将军。”
一旁的李广,身体微微一僵。
卫青继续道:“李将军爱兵如子,每战之后,若有士卒伤亡,常自责不已。
此乃仁将之风。
但这史今与许三多……许三多并未战死,甚至活得‘很有意义’,史今却已心力交瘁。
这说明,他将对兵卒的承诺,看得比自己的前途更重。
此人,是真正的‘诚’。”
霍去病那双桀骜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情感,但他又不得不承认,那个叫史今的班长,是个汉子。
三国,许都。
曹操端着酒杯,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主公在想什么?”
郭嘉笑嘻嘻地问道。
“我在想,若是我手下有许三多这样的兵,和史今这样的将,我会如何处置。”
曹操的目光,深邃如海。
“那还用说?”
郭嘉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主公定会将许三多这块璞玉,置于能工巧匠之手,细细雕琢。
至于史今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眼神变得锐利:“主公会告诉他,一个兵的得失,远不及一场战役的胜负。
一个将官的眼光,要放在整个棋盘上,而非一兵一卒的进退。
过度的愧疚,是无能的表现。”
司马懿垂着眼帘,心中却在冷笑。
曹孟德,你嘴上这么说,但你当年败走华容道,为死去的将士大哭,不也是如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