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史今的愧,与成才的傲,许三多的拙,皆是人性。
而能将这三种人性玩弄于股掌之间,并驱使他们为己所用的人,方为真正的霸主。
他看到的,不是愧疚,不是意义,而是可以被利用的……人心。
就在此时,天幕之上,那冰冷的解说文字,再度浮现。
【光幕解说:三种价值,第二次撞击。】
【成才的炫耀:他所展示的一切,无论是装备、人脉还是未来的期许,都是一种向外的、功利主义的索取。他的人生信条是“成为人上人”。他对史今的尊敬,本质上是对“强者”和“规则”的依附。】
【史今的愧疚:他的痛苦,源于自身责任感的强大,与现实中无能为力的巨大割裂。他曾是许三多世界的“神”,是规则的制定者和保护者,他承诺要给许三多一个“好兵”
的世界。当他发现自己无力兑现时,这个“神”的身份便崩塌了,愧疚是必然的结果。】
【许三多的触动:在见识了成才所代表的“天”,与自己所处的“地”的巨大差距后,他没有自卑,也没有嫉妒。史今的道歉,更让他感到了不安。因为在他的世界里,他从未觉得班长亏欠过他。
他坚持铺路,那句“我觉得很有意义”,是对史今最好的安慰,也是对他自己内心秩序的最终坚守。】
【结论:成才追求“有用”,史今执着于“承诺”,而许三多,在守护“意义”。当“有用”嘲笑“无用”,当“承诺”为“意义”而心碎,一场关于士兵灵魂的拷问,已然展开。】
这段解说,比上一次更加深刻,更加锋利!
大明,奉天殿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,满眼都是赞赏,“咱就说这许三多是个好娃!他心里有杆秤!那个史今也是个好人,是个有良心的!就是那个叫成才的小王八羔子,满肚子都是小九九!他尊敬那班长,还不是看那班长是钢七连出来的?要是那班长也是个种地的,他看都不会看一眼!”
马皇后在一旁轻声说:“重八,你看,天幕都说了,许三多是在守护‘意义’。
这孩子,心里干净,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这样的人,走得稳。”
刘伯温抚须点头,眼中精光闪烁:“陛下,皇后娘娘所言极是。
成才求‘利’,史今求‘名’(承诺之名),许三多求‘心’。
利易失,名易毁,唯心最坚。
老臣以为,这三人之中,未来成就最高者,必是那看似最傻的许三多。”
大唐,太极殿。
李世民看着天幕,陷入了沉思。
“辅机,玄成,你们看,这‘有用’与‘意义’,孰重孰轻?”
房玄龄沉吟道:“回陛下,于国而言,‘有用’之才,如成才者,能迅速转化为战力,是为利器。
于道而言,‘意义’之所在,如许三多者,能稳固军心民心,是为磐石。
利器易得,磐石难求。”
杜如晦接口道:“房公所言甚是。但臣以为,那史今的‘承诺’,亦是关键。无承诺之信,则军法不立;无信,则利器易叛,磐石易散。此三者,看似冲突,实则一体。一个强盛的军队,既需要成才那样的尖刀,也需要许三多那样的根基,更需要千万个史今这样信守承诺的骨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