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效果立竿见影。
“哎哟!”“嘶——”
石缝外几乎同时响起几声怪异的痛呼与惊叫。那个步伐最稳的头目,在发力欲扑的瞬间,左膝猛地一软,像被无形重锤砸中关节,整个人向前踉跄栽倒。几乎同时,另外两人手中的火把,“呼”地一声爆燃,火焰陡然窜起半尺高,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燃料,光芒骤暗,剧烈明灭跳动,随时可能熄灭!
狭窄空间的光线瞬间诡异地紊乱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“火!火要灭了!”
包围圈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节剧痛和光线骤变,出现了致命的混乱和迟疑。
就是这不足一息的空档!
陆明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和眩晕,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狼,从石缝中暴起!他没有扑向最近那个捂膝倒地的头目,而是朝着右前方那个因为火把明灭而惊慌、刚刚放下弩箭的身影撞去。
铁钎的尖端,在昏暗跳动的火光下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精准地凿向对方的喉结下方——不是致命处,但足以让他在剧痛和窒息中瞬间丧失战斗力。
“呃啊!”短促的惨叫。
陆明夺过他手中即将坠地的弩箭,没有丝毫停顿,借着冲势向左侧翻滚,避开另一人下意识挥来的刀锋。刀锋砍在岩石上,火星四溅。
火光更暗了。只剩一支火把还在勉强燃烧,光线不足以让弩手精确瞄准。
陆明半跪在浅滩边缘,弩箭在手,箭尖微微抬起,对准了那个刚刚爬起的、捂着脸颊的头目。他半边脸被自己刚才爆燃又骤暗的火把燎出了水泡,在昏黄光线下狰狞可怖。
“谁的人?”陆明开口,声音因为精神透支而沙哑,但字字清晰,“陈通判,还是水蜗牛?”
那头目眼神凶戾,但看着那支在昏暗光线中稳如磐石的弩箭,以及陆明身后黑暗中再无动静的同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水蜗牛。”他嘶声道,“你小子……不是运私盐的。你到底是谁?”
“要命的。”陆明弩箭纹丝不动,“带我去见能管事的。现在。”
头目盯着他,又看看那支弩,脸上肌肉抽搐。几秒钟的死寂,只有水流声和受伤者压抑的呻吟。
终于,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侧了侧身,让出通往岩壁后方一条更隐秘水路的方向。
“你有种。”他盯着陆明,“希望等会儿见了‘龙王’,你还能这么有种。”
陆明没说话,用弩箭示意他带路。自己则保持着距离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和岩石的掩护之后,手中弩箭的箭头,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对方的后心。
头颅的剧痛仍在持续,鼻腔的血腥味更浓了。这次“交易”的消耗远超以往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“龙王”——水蜗牛的首领。他终于要触及这张走私网的核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