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戛然而止。陆明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,眼前发黑。这次的信息冲击比以往都强烈,而且带着一种深沉的绝望感。
“鞘”已毁?地图分散?“归”无望?
难道“归鞘”指令等待的“鞘”,指的是存放地图的地方?而那个地方,已经被毁了?所以“影阁”的幸存者才绝望地将地图分散隐藏?
“发现了什么?”裴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走近。
陆明迅速合上铜匣,拔下玉佩,将东西全部揣入怀中,然后才转身,脸色苍白:“一个暗格,里面有个空盒子。可能被前人取走了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铜匣。
裴锐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又扫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和手中的空匣。“只有这个?”
“只有这个。”陆明稳住呼吸,“玉佩有感应,但很短暂。打开就没了。”
裴锐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你耳朵似乎更不好了?出了很多汗。”
“这里灰尘太大,旧疾有些不舒服。”陆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这倒不完全是假话。
裴锐没再追问,接过空铜匣仔细看了看,尤其仔细查看了那个玉佩形状的卡槽,眼中闪过思索。“东西虽然没了,但证明这里确实是‘影阁’的据点,并且使用了需要‘钥匙’的机关。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语气缓和了些,“第一次感应,有什么特别的体会?”
“感觉很……微弱,而且消散得很快。像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。”陆明半真半假地回答。
“嗯。”裴锐将空匣交给亲兵,“外围搜查有发现吗?”
亲兵回报:“在后院枯井发现些腐朽的衣物碎片和几枚前朝制钱,无特殊。”
裴锐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“今日到此为止。陆管事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感应仪暂留我处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陆明闭目靠在车厢上,怀中的三枚金属片和皮质地图碎片硌着他,也灼烧着他的思绪。
“鞘”已毁。
地图分散。
“归”无望。
裴锐要找的“暗枢”地图,原来本就是分散的?而最重要的“鞘”(地图汇集处)已经被毁了?那现在集齐地图还有意义吗?
还有,裴锐刚才……真的信了“空盒子”的说法吗?
他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袖中那枚冰凉的骨哨。
今晚,得把“空盒子”里实际有的东西,告诉龙王吗?
马车轻颠,驶向沈府。
而慈安堂废墟的影子,在夕阳下被拉得越来越长,像一只沉默的、窥视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