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点了几个平日里就以膀大腰圆、手脚粗壮著称的粗使婆子,一行人浩浩荡荡,气势汹汹,直奔贾枭那座偏僻的小院杀去。
此刻,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内,一片静谧。
金钏儿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装。
这几日,贾枭传授的粗浅导引术在她体内悄然运转,仿佛一条温暖的小溪,涤荡着她经脉中的淤塞。再加上那晚亲眼目睹贾枭血洗赌场,那种翻手之间定人生死的雷霆手段,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。
她原本柔弱的气质中,不知不觉地淬炼出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英气。
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取代了往日的罗裙,紧紧束缚的腰带勾勒出少女初成的曲线,腰间,甚至还别上了一把贾枭赐下的短匕首。那冰冷的触感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如今的身份。
她的眼神,再也不是那个在主子面前唯唯诺诺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卑微丫鬟。
“金钏儿!还不快跟我们回去!”
院门被粗暴地推开,周瑞家的领着人闯了进来,那双三角眼甚至懒得正眼瞧金钏儿一下,上来就要伸手拉扯她的胳膊。
“太太发话了!让你立刻回正房伺候!别在这里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,学坏了规矩!”
她的声音尖酸刻薄,充满了优越感。
“一个好好的姑娘家,舞刀弄枪的,像什么样子!”
若是换做从前,只要听到“太太发话”这四个字,金钏儿早就吓得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她是贾枭的人。
她是签了死契,将性命都交托出去的死士。
面对周瑞家的那只伸过来的脏手,金钏儿的脑海中,骤然回响起贾枭临走前那句冰冷却又带着无穷力量的话语:
“你是我的死士,谁敢动你,就打回去!出了事,我担着!”
一股莫名的勇气,仿佛被点燃的火药,瞬间从她的心底深处炸开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,在寂静的院子里骤然响起,格外响亮。
周瑞家的整个人都被打懵了。
她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低眉顺眼、任她拿捏的丫鬟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她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我可是太太的陪房!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尊卑、没规矩的奴才!”
金钏儿柳眉倒竖,那张秀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。她一把推开还处于震惊中的周瑞家的,右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。
这个动作,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!
“这里是千户大人的内宅!”
她厉声呵斥,声音清亮而决绝。
“没有三爷的将令,谁准你们擅闯的?还要强抢三爷的人,你们可知,按照军法,这是死罪!”
“再敢在此地放肆,我就让焦大爷把你们的腿全都打断!”
“滚!”
最后那个“滚”字,金钏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,带着一股决绝的威势。
这一巴掌,不仅打懵了周瑞家的和她带来的几个婆子。
更打出了贾枭这个院子的威风。
周围墙角边、门缝里,那些偷偷看热闹的下人们全都惊呆了,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,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。
这三房的人……如今是一个比一个横啊!
一个丫鬟,竟然敢当众掌掴太太的体面陪房!
这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