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杀之气,再次弥漫开来。
贾枭翻身上马,一马当先,带领着这支黑色的铁流,向着营门口疾驰而去。
然而,营门口,一片不和谐的景象挡住了去路。
数百名身着京营制式铠甲的兵士,手持长枪,组成了一道人墙,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人墙之前,一个肥硕的身影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正是京营副使,王子胜。
他的脸色阴沉,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贾千户,这是要去哪啊?”
王子胜的声音尖锐而傲慢,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叠文书,肥硕的肚子随着动作一颤一颤。
“你没有向本官请调兵勘合,也没有向京营节度使衙门报备!本官有理由怀疑,你意图擅离职守,阻挠军机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得意的快感。
自上次在荣国府门前被贾枭当众羞辱后,他便日夜想着如何找回场子。他算准了贾枭不懂京营的规矩,特意在此守株待兔,就等着抓他这个现行。
“来人!把他的人马,全部给我扣下!”
王子胜大手一挥,发出了他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命令。
贾枭身后的宣武营士卒们闻言,眼中瞬间凶光毕露,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调兵勘合?”
贾枭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面金牌,在王子胜眼前晃了晃。
那纯金打造的令牌在昏暗的天光下,依旧耀眼夺目。
“这是陛下亲赐的御令金牌,你,认得吗?”
王子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
但他很快又强撑起气势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金牌是金牌,规矩是规矩!兵部的流程不能废!”
他猛地转头,对着身旁一名膀大腰圆的亲兵统领递过去一个阴狠的眼色。
那亲兵统领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狞笑一声,右手握住刀柄,猛地一抽!
“仓啷!”
长刀出鞘,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白的弧线。
他作势就要上前,口中大喝:“奉副使之命,捉拿擅离职守之人!”
“那就讲规矩。”
贾枭的声音,低沉得令人心悸。
一抹暴戾的红光,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。
【悟性逆天】开启的瞬间,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了。
那亲兵统领拔刀的动作,肌肉发力的每一丝颤动,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迹,甚至王子胜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杀意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,在他脑中清晰呈现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。
贾枭的手,动了。
“仓啷!”
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。
众人只听到一声比那亲兵统领更快的拔刀声,一道快到极致的凛冽寒光,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。
那寒光,撕裂了风雪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。
一捧滚烫的血花,冲天而起。
那亲兵统领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,眼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。
下一瞬,他那颗斗大的头颅,便离开了他的脖颈,高高飞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抛物线。
无头的尸身晃了晃,脖颈处,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,滚烫的液体溅了王子胜满头满脸。
“圣旨在此,阻挠军机者……”
贾枭收刀入鞘。
动作干净,利落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他依旧端坐马上,那双燃烧着幽深火焰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浑身浴血、呆若木鸡的王子胜。
“斩!”
最后一个字吐出,如同万年寒冰炸裂。
“啊——!”
王子胜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反应过来,他看着脚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,闻着满身的血腥味,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。
他的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裤裆处一片湿热。
贾枭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声音如雷。
“全军,出发!”
乌骓马长嘶一声,率先迈开四蹄。
一千宣武营士卒组成的黑色洪流,紧随其后,踏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,越过王子胜瘫软的身体,向着营外滚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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