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挥系统乱成一锅粥，军令朝令夕改，各部各自为战！”
“简直是荒唐！”
“姜……姜司令……”
唐生智的嘴唇都在哆嗦，他试图辩解，找回一丝尊严。
“孙元良虽然有罪，但这……但这毕竟是统帅部的事情，需要军事法庭来……”
“统帅部？”
姜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。
他再次上前一步。
这一次，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腰间那支饱经战火的M1911手枪，已经被拔出握在手中。
下一瞬，冰冷坚硬的枪口，重重地顶在了唐生智的脑门上。
那份金属的寒意和死亡的触感，瞬间穿透皮肤，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哗啦！”
周围的国军卫兵大惊失色，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举枪。
可他们刚刚抬起枪口，就感到脖颈、后心、太阳穴等所有要害部位，同时被冰冷的金属抵住。
不知何时，一群身着黑色作战服、脸上涂着油彩、眼神如同野狼的复兴军战士，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周围。
那些人手里的武器造型奇特，散发着森然的杀机。
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，让他们浑身僵硬，不敢再有丝毫动弹。
“姜辰！”
唐生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，他惊恐地嘶吼出声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“造反吗？！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”
姜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的寒冰深处挤出来的判词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，而这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恐惧。
“从现在起，金陵城的所有防务，全部移交给我。”
“包括城内所有国军部队的指挥权，也必须全部移交给我！”
“我要统一指挥，决一死战！”
唐生智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夺权！这需要向统帅部请示……需要委座的命令……”
他还在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“请示个屁！”
姜辰拇指一动，干脆利落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。
“咔！”
这声轻响，成了压垮唐生智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要么交权。”
“要么，我连你一起当成临阵脱逃的逃兵，就地处置！”
姜辰的枪口又往前顶了顶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孙元良跑了，你唐生智，也想跑吗？”
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，在这杀气腾腾的逼视下，唐生智终于崩溃了。
他看着姜辰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。
他毫不怀疑，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，这个疯子真的会扣下扳机。
他会死。
死在自己发誓要保卫的城墙上。
而历史，或许只会记下“南京卫戍司令唐生智畏战潜逃，被友军当场击毙”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交！”
“我交权！”
他颤抖着，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