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说得好!”
“成才这孩子,就是有出息!天生就是当兵的料!”
村支书,也就是成才的父亲,更是满脸红光,得意地挺起了胸膛,仿佛那番话是他自己说的一样。
范府。
范思辙激动地一拍大腿,满脸都是崇拜:“哥!嫂嫂!你们看见没!这才叫本事!这话说得,多提气!我要是有这口才,京都的生意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!”
柳如玉难得没有训斥他,也是点了点头:“这孩子,看着就机灵,将来必有前途。”
范若若秀眉微蹙,她总觉得那番话说得太满了,太过于完美,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“话说得太漂亮,未必是真心话。”
林婉儿看着光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又想起了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许三多,心中轻轻一叹。
范闲则是端起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来了,来了。
教科书级别的面试现场。
成才的回答,无懈可击,完美地踩中了所有官方的、正确的、光荣的理由。
可他知道,史今想要的,恰恰不是这个。
皇宫,御书房。
庆帝的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。
“保家卫国,为人民服务……”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神里没有赞许,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。
这样的话,他听得太多了。
朝堂之上,哪个臣子不是把“为国为民”挂在嘴边?可又有几人,是真心实意?
“陛下,此子口齿伶俐,志向高远,是个可造之材。”侯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奉承道。
“是口齿伶俐,不是志向高远。”庆帝淡淡地纠正道,“他的眼睛里,没有钢铁长城,只有他自己。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说给那个军官听的。这是一场表演。”
庆帝的目光,穿透了光幕,落在了那个叫史今的年轻军官脸上。
他看到了史今脸上的微笑,也看到了他笑容下的一丝疲惫和无奈。
有意思。
这个负责征兵的小小军官,似乎并没有被这番慷慨陈词所打动。
他想要的是什么?
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也在各自的府邸观看着。
“此人倒是懂得钻营,知道上位者喜欢听什么。若是在我东宫,倒可以当个不错的门客。”李承乾评价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欣赏。
李承泽则摇着扇子,笑得玩味:“父皇怕是不会喜欢这种人。话说得太满,心里就太空。不过,看个乐子倒是不错。你看那村里人,跟听戏似的,一个个都当真了。”
监察院,地底暗室。
陈萍萍的轮椅在黑暗中一动不动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“院长,此子心性玲珑,善于伪装,倒是可以考虑吸纳进监察院。”朱格沉声说道。
“不。”陈萍萍的声音沙哑而果断,“监察院要的是藏在黑暗里的刀,而不是总想着站在光下的剑。他的野心太盛,目的性太强,忠诚对他而言,是可以随时交换的价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