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了半天,他只挤出这么一句。
随即,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愿望的强烈,他用尽全身力气,又吼出了一句。
“想得要命!”
声音因为用力过猛,都有些破音。
“噗——”
范府里,范思辙一口茶喷了出来。“哥!他……他怎么又说大白话了!稿子呢?他爹不是让他背稿子了吗!”
范闲摇了摇头,脸上却带着笑意。完了,这孩子,一紧张,CPU就烧了。什么预设程序都运行不了,只能切换到最原始的出厂设置。
“这龟儿子……”许百顺气得脸色发青,捂着脸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。
“大叔!”
一声并不严厉,但充满力量的制止,打断了许百顺的咒骂。
史今的眉头,第一次皱了起来。他看着许百顺,语气严肃了起来:“别这么说孩子。”
这一句话,让整个庆余年世界都为之一静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,这个一直温和得像个教书先生的军官,会为了一个“窝囊废”,去当面顶撞他的父亲。
许百顺愣住了,张着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史今不再看他,目光重新回到许三多的脸上。他的表情,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。
“许三多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‘龙国人民子弟军’,这七个字,让你想到什么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庆余年世界,所有顶尖的掌权者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御书房内,庆帝的身体,猛地前倾。
他不是在问“你为什么要当兵”,他问的是,这个军队的称号,在你心里,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一个关于“定义”的问题。
一个人的答案,将直接暴露出他对这个集体最根本的认知。是工具?是荣耀?还是……信仰?
好一个史今!好一个诛心之问!
监察院里,陈萍萍的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“绝了!”他沙哑地赞叹道,“他放弃了所有可以被准备、被伪装的答案,直击内心!成才或许能答出花来,但那都是假的。他想听的,是这个连稿子都背不下来的许三多,最本能的反应!”
北齐皇宫,战豆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她喃喃自语:“子弟军……是人民的子弟……这句话的分量,好重。”
她想起了自己的军队,叫“北齐铁骑”,强调的是“铁”与“骑”,是锋利和力量。而这个“子弟军”,强调的却是“子弟”二字,是一种归属,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。
两种建军的思路,高下立判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光幕中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身上。
许三多的大脑,在听到这个问题后,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“龙国……人民……子弟军……”
他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神空洞,充满了迷茫。
那篇稿子里有吗?
好像有……又好像没有……
“拥护……纲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