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龟儿子!你爹是龟孙,你就是龟儿子!”
“还敢去上学?你配吗?”
“打他!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!”
污言秽语伴随着殴打,刺痛着每一个观者的神经。
范府,范思辙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怒骂道:“这帮小王八蛋!欺负人!这么多人打一个!”
范若若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。这种校园里的霸凌,无论在哪个世界,都同样丑恶。
就在这时,一个高壮些的少年,扛着一把铁锹,从田里冲了过来。他皮肤黝黑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野性。
“都给俺住手!”
他一声爆喝,轮着手里的铁锹,就朝着那几个少年冲了过去。铁锹在半空中划出呼啸的风声,那几个少年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许二和!你等着!”
“呸!一家子龟孙!”
叫骂声远去,那个叫许二和的少年这才扔下铁锹,跑过去扶起地上的许三多。
“三儿,没事吧?”
许三多摇了摇头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眼圈红红的,却没哭。
庆余年世界的人这才明白,这是许三多的哥哥,许二和。
兄弟俩没有回家,就那么坐在田埂上,看着远方的夕阳,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
许久,许二和才闷闷地开口:“三儿,到了部队,别再这么软骨头了。”
许三多低着头,抠着手指。
“别人欺负你,”许二和转过头,看着弟弟,眼神里是与他年龄不符的认真,“就还手!打不过也要还手!让他们知道,你不是好捏的软柿子!”
许三多猛地抬起头,看着哥哥。从小到大,父亲教他的都是“忍”,是“别惹事”。第一次有人告诉他,要“还手”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哥,那你呢?你去哪?”
许二和看着远方连绵的山,眼神里有迷茫,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。他苦笑了一下:“你去扛枪,我去打工。”
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看着掌心的纹路。
“咱们都别再刨这地了。”
“活出个人样来。”
最后那五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,在庆余年世界所有人的心湖里,激起了千层涟漪。
活出个人样来。
多么朴素,又多么沉重的愿望。
北齐皇宫,战豆豆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。她看着光幕里那对沐浴在夕阳下的兄弟,忽然明白了许三多那句“想做有意义的事”背后的真正分量。那不是一句空话,那是一对兄弟,对命运最原始的抗争。
范府,范闲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想起了澹州港的码头,想起了那些挣扎求生的百姓。他和叶轻眉想要改变世界,而这对兄弟,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。其间的艰难,并无不同。
光幕的画面,在兄弟俩的剪影中再次变幻。
一行新的金色大字浮现。
【班长的“傻气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