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?”范思辙一愣,“说的是史今?他有什么傻气?”
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。那个理智与热血并存的军官,他做出那个惊人决定的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?
画面一转,是一个尘土飞扬的训练场。
一群穿着同样军装的新兵,正在练习投弹。
一个年轻得过分,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士兵,显得格外紧张。他紧紧握着一枚木制手榴弹,手臂僵硬,脸憋得通红。
“史今!你磨蹭什么呢!扔!”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兵班长不耐烦地吼道。
庆余年世界的人都认出来了,那个紧张的新兵,就是年轻时的史今!
“是!”年轻的史今大喊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榴弹奋力投出。
然而,那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,没有飞向远处的靶区,而是“咚”的一声,砸在了不远处一个土坎上,又弹了回来,滚到了所有新兵的脚边。
全场死寂。
下一秒,所有新兵都“嗷”的一声,抱头鼠窜,场面一片混乱。
“噗——”范思辙一口酒喷了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“他……他扔了个回旋弹!哈哈哈!原来他以前也这么笨啊!”
范闲也忍不住笑了。谁能想到,那个沉稳可靠的史今班长,曾经也是个会把训练场搞得鸡飞狗跳的“傻小子”。
光幕里,那个老班长气得脸色铁青,冲过去一脚踹在史今的屁股上。“你个瓜娃子!你想把全班都报销了啊!”
年轻的史今满脸通红,羞愧地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像极了之前的许三多。
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睡了,年轻的史今一个人偷偷跑到训练场,捡起那枚木制手榴弹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投掷动作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和固执。
一个身影走到了他的身后,是那个白天踹了他一脚的老班长。
史今吓了一跳,紧张地站直了身体:“班长!”
老班长没有骂他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凉了的馒头,塞到他手里。
“吃吧,看你晚饭就没吃几口。”
史今愣住了,看着手里的馒头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老班长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不再那么严厉:“当兵,谁还不是从犯傻过来的?怕的不是犯傻,是犯了傻就认怂了。”
他指了指史今的心口。
“这儿,得是硬的。”
画面到此,戛然而止。
庆余年世界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史今不是在赌博,也不是一时冲动。
他在许三多的身上,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看到了那个同样笨拙、同样自卑、同样在绝望中挣扎,却不肯认怂的“傻小子”。
他喝下那两碗酒,不是为了打破规则。
他是为了接住那个即将坠落的、过去的自己。
他吼出的那句“我要他了”,不仅仅是对许百顺说的,更是对他记忆里那个给了他一个馒头的老班长,做出的一份无声的回应。
薪火相传,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