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混混哈哈大笑:“人家这是去炊事班,天天抱着锅哭,不也叫‘抱枪’嘛!”
这话一出,许百顺那张刚刚还神气活现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那两个混混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们放什么屁!俺儿子现在是国家的兵!你们再敢胡说八道,信不信老子撕了你们的嘴!”
一场争执,眼看就要爆发。
庆余年世界,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二皇子李承泽嗤笑一声:“真是可悲的闹剧。一个父亲的尊严,竟然需要靠一件军装来维护。”
太子李承乾的脸色也不好看。这种市井间的无赖行径,让他觉得有辱国体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一场许百顺的撒泼打滚时,光幕里的许三多,动了。
他那双一直攥着背包带的手,松开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两个满脸讥笑的混混,眼神里不再是过去的畏缩和恐惧。一种陌生的、滚烫的东西,从他的胸口涌了上来。
【别人欺负你,就还手!打不过也要还手!】
二哥的话,如同惊雷,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他握紧了拳头,骨节捏得发白,身体微微前倾,那是一个准备动手的姿态!
“嗯?”御书房内,庆帝发出一声轻咦。他身体微微坐直,眼神里第一次对这个许三多本人,产生了兴趣。“这根木头,竟也想长出刺来了?”
监察院,陈萍萍的轮椅无声地停驻。他看着光幕里那个身体紧绷的少年,沙哑地开口:“种子……发芽了。”
范闲的心也提了起来。他知道,这是许三多人生中第一次,想要主动去反抗那些施加于他身上的恶意。这是他作为“人”的本能,在被史今敲碎外壳后,第一次苏醒!
然而,就在许三多的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,一只手,坚定而有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史今。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许三多的身后,只是平静地按住他,什么话也没说。但那股力量,却让许三多浑身贲张的力气,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许三多回头,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班长。
史今没有看他,他的目光越过许三多的头顶,落在了那两个还在叫嚣的混混身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也不高,却像一块冰,砸进了喧闹的站台。
“在车开动以前,我不想再看见你们。”
没有威胁,没有喝骂,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。
那两个混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们看着史今那双平静的眼睛,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眼神。那里面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,仿佛在看两个死物。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,瞬间从他们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。
他们甚至不敢再放一句狠话,对视一眼后,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