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我了,”成才压低了声音,凑到他耳边,“看见没,班长跟咱们一节车厢,这是看得起咱们。这叫‘标兵班’,懂不?以后分连队,咱们肯定也是去最好的连队!”
庆余年世界,范府。
范思辙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标兵班?真的假的?这家伙还挺懂行啊。”
范闲笑了笑,没有作声。成才这种人,精明、外露,懂得如何钻营,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出色。在任何一个体系里,这种人往往都能混得如鱼得水。只是,军队是“混”的地方吗?
他看了一眼光幕上那个叫史今的班长,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光幕里,成才还在喋喋不休地规划着未来。
“三多我跟你说,到了部队,咱俩得相互照应。你脑子慢,就跟着我。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,保准你错不了。咱俩争取一起提干,当上军官,到时候开着小汽车回村,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!”
成才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许三多被他说得有些热血沸腾,又有些茫然无措。提干?当军官?那些对他来说,遥远得就像天上的星星。他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成才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,他拉着许三多,挤到了那扇厚重的铁门边。
“来,这儿有个缝,能看着外面。”
两人把眼睛凑到那道狭窄的缝隙上,冰冷的铁皮贴着脸颊,外面的世界被切割成一条明亮的线。
站台正在飞速后退,那些送行的人影,已经变得模糊。
许三多努力地寻找着,终于在那片模糊中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他的父亲,许百顺。那个瘦小的男人还站在原地,叉着腰,使劲地朝火车的方向望着,像一棵固执的老树。
旁边,成才也沉默了。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,还有村长。
前一秒还对未来充满期待的两个少年,在看到那越来越远的亲人时,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酸涩的不舍。他们什么也没说,只是贪婪地看着,想把那最后的影子,刻进脑子里。
庆余年世界,许多人都沉默了。
林婉儿轻轻握住了范闲的手,低声道:“离开家,总是难过的。”
范闲嗯了一声。他想起了自己离开澹州的时候,奶奶站在港口,也是这样一直看着他的船远去。无论在哪个世界,这份离别的愁绪,都是相通的。
北齐皇宫,战豆豆看着光幕,眼神有些复杂。她从小生在皇宫,从未体验过这种寻常人家的离愁别绪。对她而言,“告别”往往意味着更冷酷的权谋与生死。
然而,就在这份离愁弥漫开来时,光幕里的画面,风云突变!
那两个之前在站台上挑衅的小混混,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。他们正指着许百顺和村长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。
许百顺的火爆脾气瞬间被点燃,他冲上去,和那两人扭打在了一起!
村长年迈,根本拉不开。许百顺一个人,哪里是两个年轻混混的对手,很快就被推搡倒地!
“爹!”
车厢里,许三多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!
他的眼睛瞬间红了,之前被史今压下去的所有血气、愤怒、屈辱,在这一刻混合着对父亲的担忧,轰然爆发!
他猛地转身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疯了一样扑向那扇铁门,用拳头、用身体,狠狠地撞击着。
“哐!哐!哐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的车厢里回荡,所有新兵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