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若若却一针见血:“这不是选,这是分。车,就是他们命运的具象化。”
御书房内,庆帝的目光在那两辆车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好手段。不用言语,便将尊卑、高下、前程,摆在了所有人面前。上车的,是人上人;上不了车的,便是……淘汰者。这比直接的赏罚,更能激励人心,也更能摧垮人心。”
太子李承乾躬身道:“父皇圣明。赏罚分明,乃治军之本。”
二皇子李承泽摇着扇子,轻笑一声:“何止是治军,治国亦然。让所有人都看着,谁能坐上那辆华丽的马车,谁又只能被扔上运货的板车。这出戏,本王喜欢看。”
光幕里,一个军官拿着名册,走到了队伍前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高声念道:“张三,红箭旅!”
一个壮硕的新兵猛地挺直胸膛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他在战友们羡慕的目光中,大步跑向那辆空调大巴,昂首挺胸地走了上去。
“李四,师侦察营!”
又一个新兵欢呼着冲了出去。
“王五,团部警卫连!”
……
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到,一个个年轻的士兵,带着对未来的憧憬,登上了那辆象征着光明前途的大巴。车里渐渐热闹起来,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而操场上,剩下的人越来越少。
空气,也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许三多的同乡成才,也被念到了名字。他去的是钢七连。他走得笔直,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。登上大巴车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许三多,那眼神很复杂,有炫耀,有怜悯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。
范闲的眉头,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这种公开的、赤裸裸的筛选,像是在屠宰场挑选牲口,将活生生的人,明码标价,分出三六九等。
林婉儿的手,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,轻声说:“太残忍了……”
光幕中,名字已经念到了最后。
大巴车里,人头攒动,几乎坐满。
而操场上,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,站在空旷的风中,像被遗忘的稻草人。
许三多的身影,在其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终于,军官合上了名册。
那辆满载着希望和前程的空调大巴,发出一声轰鸣,缓缓开动,在落寞者的注视下,绝尘而去。卷起的烟尘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范思辙张大了嘴,半天没合上:“就……就这么走了?那剩下的人呢?”
监察院里,陈萍萍沙哑地开口,像是在回答范思辙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剩下的?剩下的,自然是去往‘合适的地方’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合适”两个字的读音,充满了尖刻的讽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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