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信了?”
范府,范若若的眼圈一红,低声说道:“他当然信了。因为他心里干净,所以他以为别人说的话,也是干净的。”
监察院里,陈萍萍发出了低沉的、如同夜枭般的笑声。“完了。他们想用表扬来给他画一个句号,结果,这个傻子把句号当成了冲锋号。”
果不其然。
光幕之上,冰冷的注解再次浮现。
【许三多喜欢被表扬,益发变本加厉了。】
画面飞速切换。
清晨,天还未亮,整个荒原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静中。一道瘦削的身影,却已经出现在了营房外。是许三多。
他开始跑步,沿着那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土路,一圈,又一圈。他的动作并不标准,喘息声在空旷的黎明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宿舍的窗户后,几双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。
跑完步,他开始出操。立正,稍息,齐步走。没有口令,没有同伴,只有他一个人,对着荒原,进行着一场无人观看的阅兵。动作笨拙,却做得一丝不苟,倍儿认真。
“疯了,这小子彻底疯了!”二皇子李承泽喃喃自语,他已经笑不出来了,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上杉虎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。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孤独操练的身影,胸中既有愤怒,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“他在做什么?他在坚守!在这样一个鬼地方,他在用这种最笨的办法,坚守着一个兵的本分!可是……这有什么用!”
是的,有什么用?
光幕给了所有人答案。
没有用。
他的勤奋,换来的不是带动,而是更深的隔阂。
当他满头大汗地回到宿舍时,迎接他的,是战友们转过去的后背,和更加死寂的沉默。
但他似乎并未察觉。
做完了这些,他还有闲暇。他从床下,取出了那支分配给他的,老旧的五六式步枪。
他开始擦枪。
用布条,用通条,用枪油。每一个零件都被他拆卸下来,仔仔细-细地擦拭,直到那冰冷的钢铁,在昏暗的宿舍里,反射出幽幽的光。
那专注的神情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而他身边的床铺上,李铁的步枪,静静地靠在墙角,枪口结着蛛网,枪身上落满了灰尘。
强烈的对比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擦完枪,许三多抱着他那杆一尘不染的枪,走出了宿舍。
他趴在荒原上,学着新兵连的样子,开始进行据枪瞄准练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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