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……找到了宝藏的光。
是一种迷路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的光。
是一种饥饿了许久的人,看到了一桌丰盛饭菜的光。
然后,在老马和庆余年世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一个灿烂的,憨厚的,发自肺腑的笑容,在许三多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,猛地绽放开来。
他挺直了胸膛,对着老马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,声音洪亮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感激。
“是!班长!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……
“噗——”
御书房内,庆帝刚端起茶杯,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。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失态。旁边的姚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上前为他拍背。
庆帝摆了摆手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光幕,那眼神,像是看到了神迹。
“他……他笑了?”
范府,范闲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许三多可能会愤怒,会沮丧,会争辩,会沉默……
但他万万没想到,许三多会笑。
而且笑得那么开心!
“我……我草!”二皇子李承泽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一句粗口爆得酣畅淋漓。他指着光幕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,“哈哈哈哈!疯了!全他妈疯了!一个疯子用最恶毒的话下了一个逼人发疯的任务,另一个疯子把它当成了天大的赏赐!哈哈哈哈!不行了,本王要笑死了!这是什么人间喜剧!”
他的笑声,回荡在整个殿内,但这一次,没有人附和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冲击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。
光幕里,老马脸上的表情,堪称神迹。
那讥诮,那暴躁,那残忍,在那一瞬间,全部凝固。
然后,像被风化的岩石一样,寸寸碎裂。
他看着许三多脸上那纯粹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,看着他眼睛里那份“得偿所愿”的巨大喜悦,老马的脑子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信了?
不,他不是信了。
他是……当真了。
他把我一句气急败坏的、用来羞辱他的屁话,当成了一个神圣的命令,一个实现人生意义的伟大机会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从老马的尾椎骨,瞬间窜上了天灵盖。
他开始后悔了。
不,不是开始后悔,是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他本想用一座爬不上去的山,让许三多知难而退,让他明白什么是现实。
可他忘了,傻子,是不会抬头看山有多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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