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当真了。”老马的目光,越过李铁的肩膀,看向远处那个沉默的身影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丝……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“我让他修路,他修了。我让他当英雄,他信了。现在,我拿什么话让他停下来?告诉他我之前说的都是屁话?告诉他我就是个只会放嘴炮的废物?”
老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几乎是在咆哮:“你们听着这声音烦,我他妈听着这声音,是刀子在一下下地割!是我自己,亲手把刀递给他的!”
屋里的人,都沉默了。
薛林脸上的那点幸灾乐祸,也彻底消失不见。
是啊,老马亲手创造了这个局面。
他本想用一个恶毒的玩笑,来证明所有人的堕落都是合情合理的。
结果,那个“傻子”却用一种最纯粹的执着,把这个玩笑,变成了对他们所有人的审判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一个老兵呐呐地问,“就真让他这么一直敲下去?”
老马没有回答。
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
然后,他迈开了脚步,走向那个让他备受煎熬的声源。
庆余年世界的观众,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做什么?
他要去阻止他吗?用班长的权威?用暴力?
范府,范若若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,她紧张地看着光幕,生怕看到那个好不容易找到“意义”的身影,被粗暴地打断。
二皇子李承泽则重新坐直了身子,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:“来了来了,正戏来了!疯子的对决,第二回合!”
老马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终于走到了许三多的身边。
“咚。”
许三多正费力地将一块不规则的石头敲进缝隙,尘土飞扬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。
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老马就这么站着,看着他重复着搬起、放下、敲击的动作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。
他想呵斥,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股气急败坏的底气。
许久,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,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许三多。”
许三多手上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,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,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“班长。”他应了一声,然后又低下头,准备继续干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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