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有什么用呢?
这个问题,李梦在问许三多,也是在问他们自己。
许三多被问住了。
他扛着铁锨,站在那里,低着头,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。他那颗简单的脑袋里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他想不通“有用”和“没用”的区别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他抬起头,挠了挠后脑勺,用一种近乎于天真的语气,慢慢地,却无比清晰地说道:
“可是……已经开始了,就得做完。”
一句话。
整个庆余年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
御书房内,庆帝原本冷酷的嘴角,微微一滞。
监察院里,陈萍萍枯槁的手指,在轮椅的扶手上,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北齐军营,上杉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已经开始了,就得做完。
这是何等朴素,又何等强大的道理。
它不像“意义”,不像“英雄”,那些词太大,太虚。它就像一块石头,一柄铁锨,看得见,摸得着。
它简单到,让李梦所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
李梦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,都被这句话给抽干了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长长的,充满了无尽疲惫的叹息,从床铺的方向传来。
是老马。
他终于坐了起来,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双眼布满了血丝,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人。
【光幕分析:班长老马的矛盾心理正在激化。作为秩序的象征(班长),他本能地想维持五班原有的“无序”的稳定。但作为一名老兵,许三多身上那股“一根筋”的坚持,又在不断触动他内心深处早已被埋葬的军人荣誉感。他的每一次叹息,都是这两种力量的又一次碰撞。】
“行了。”老马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让他去吧。”
这五个字,像是一道最终的判决。
判决了李梦等人的阻挠,彻底失败。
也判决了他们,将继续在这场名为“许三多”的凌迟中,备受煎熬。
李梦的肩膀,瞬间垮了下去。他怨毒地瞪了许三多一眼,却终究不敢违抗班长的话,悻悻地让开了路。
许三多对着老马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简单的请示。他没有再看任何人,扛着那把失而复得的铁锨,走出了营房,重新踏入了那片属于他的,阳光普照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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