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宿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好看?在这个连活着都觉得多余的地方,他居然在考虑“好看”?李梦慢慢地从枕头下抬起头,他看着许三多那张认真的脸,先是错愕,随即,一种狂喜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他明白了!他彻底明白了!这傻子,是终于撑不住了!他找了个借口,一个听上去无比荒唐的借口,想要逃离这里,哪怕只是短暂地出去喘口气!去镇上,看看外面的世界,等他见识了团部大院的气派,见识了那些正经连队的威风,他还会愿意回到这个鬼地方,守着他那条破路吗?不会的!绝对不会!薛林和老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他们脸上的烦躁和麻木,瞬间被一种心照不宣的窃喜所取代。
那是一种看穿了猎物最后挣扎的,残忍的喜悦。
二皇子府。
李承泽端着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。
钝刀子割肉割得太久,连操刀的人都受不了了。
这是要换个法子,给他一点甜头,让他自己跑掉。
高明,却也……无奈。”
监察院。
陈萍萍的轮椅无声地转向光幕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。
“他想让他跑散了心。”
陈萍萍沙哑地开口,“用团部的‘繁华’,去对比五班的‘荒芜’。
用正规军的‘意义’,去击碎他个人坚持的‘无意义’。
当一个人看到天堂的模样后,就很难再忍受地狱的煎熬了。”
光幕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马的身上。
他掐灭了烟头,缓缓地,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去看那张请假条,而是死死地盯着许三多,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,看出他内心最深处的动摇和退缩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许三多的眼神,清澈,坦然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。
那里面,只有对“买花籽”
和“种花”
这件事最纯粹的向往。
“准了!”
老马的声音,突然变得异常响亮,甚至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兴奋,“立刻批准!”
他一把拿过那张纸条,看也不看就揣进了兜里,然后向前一步,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,那动作显得出奇的“亲热”。
“光去镇上怎么行?顺便,去团部转转!好好看看,看看人家正经部队,是怎么训练的!看看那些坦克,那些大炮!开开眼界!”
这番话,彻底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。
北齐皇宫。
军神上杉虎的脸上,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心已经脏了,战术也是脏的。”
他冷哼一声,“不敢在战场上正面击败对手,就用这种盘外招。
把一个好兵的信念,引到歧途上去。
无耻!”
战豆豆的眼神也冷了几分:“他以为,他是在给许三多一个选择。
实际上,他是想证明,自己的堕落,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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