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光幕文字缓缓浮现:】
【心理博弈升级:驱逐与诱惑。】
【班长老马的真实意图并非批准假期,而是一次精心设计的‘放逐’。
他试图利用外部世界的冲击,来瓦解许三多内心世界的秩序。
其核心逻辑是:当个体建立的‘意义’与强大而普遍的‘现实’产生巨大反差时,个体的‘意义’往往会率先崩塌。
他赌许三多在见识到真正的军队后,会自行放弃这种‘愚蠢’的坚持。】
范闲看着光幕上的分析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的确是阳谋。
堂堂正正,无法拒绝。
他看着光幕上那个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的许三多,心中五味杂陈。
去吧,三多。
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但千万,别忘了你脚下的路。
……许三多很快就收拾好了。
他没有行李,只有一个绿色的帆布挎包,里面装着水壶和两个馒头。
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军装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站在镜子前,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军帽,那神情,仿佛不是去镇上,而是要去接受一场盛大的检阅。
当他背着挎包,走出营房时,身后的李梦和薛林,几乎要吹起口哨来。
他们看着他走向那条他亲手铺就的小路,一步一步,走得那么稳,那么坚定。
他们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,充满了怜悯和快意。
荒原的风,吹起他空荡荡的裤管。
他的背影,在广阔的天地间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孤独。
他走上了那条已经初具规模的土路,脚踩在自己亲手夯实的土地上,没有回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“突突突”
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一辆拉货的拖拉机,慢悠悠地驶了过来。
许三多挥了挥手,拖拉机停了下来,开车的老师傅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示意他上来。
他爬上车斗,在颠簸中,离那个压抑的营房越来越远。
就在这时,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。
一阵低沉而雄浑的轰鸣,如同滚雷一般,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。
许三多好奇地站起身,扶着车斗的栏杆,向远方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荒原上,烟尘滚滚,一条由钢铁组成的洪流,正以无可阻挡的气势,向前推进!是坦克!一辆,两辆……整整一个坦克连!它们呈战斗队形,炮管昂扬,履带碾过大地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之美,是钢铁与意志的完美结合。
庆余年世界,无数人透过光幕,看到了这震撼性的一幕。
京都街头,一个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小贩,吓得手里的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。
监察院三处,那些精于暗杀的杀手,看着那碾压一切的钢铁巨兽,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是国家的暴力机器,任何个人的武力,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。
拖拉机慢悠悠地行驶在土路的一侧,而那支威武的坦克部队,则在不远处的荒野上隆隆驶过。
拖拉机那“突突突”
的声响,在坦克的咆哮声中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许三多的那辆破旧拖拉机,与威武的坦克编队,擦肩而过。
这一幕,形成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