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落后、孤独、被遗忘的个体。
另一边是先进、强大、代表着集体力量的军队。
光幕前的所有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都在等待着许三多的反应。
他会感到自卑吗?会因为自己身处五班这样的地方而感到羞耻吗?会因为自己只能坐拖拉机而羡慕那些开坦克的士兵吗?老马的阳谋,似乎在这一刻,就要应验了。
只见许三多的眼睛,越睁越大。
那里面,没有丝毫的自卑与嫉妒,只有一种近乎于孩童看到心爱玩具时的,纯粹的光亮。
他看得入了迷,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想要离得更近一些,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向往。
北齐军营。
上杉虎那张严肃的脸上,肌肉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。
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那种对强大军事实力的最原始的崇拜和向往。
那是一个真正士兵的眼神。
御书房。
庆帝的身体,微微向光幕前倾。
他的手指,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见过的眼神太多了,有贪婪,有恐惧,有野心,有算计。
但这样干净的眼神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。
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的,纯粹的赞叹。
光幕上,许三多下意识地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扣得整整齐齐的军装领口。
他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钢铁洪流,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余震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自语。
“当兵……真好。”
拖拉机继续“突突”
地向前开着,车斗里,那个年轻的士兵,脸上带着一丝满足而幸福的微笑,目光,还久久地停留在坦克消失的方向。
夕阳,将荒原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血色。
许三多背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军用挎包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团部的路上。
这条路,他来的时候坐过车,但现在,他想自己走一遍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觉得,脚踏在实地上的感觉,比坐在颠簸的车里要安稳。
走了几个小时,团部那标志性的红五星大门,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庄严,肃穆。
门口的哨兵,身姿笔挺,像一杆标枪。
许三多加快了脚步,脸上带着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和期待。
他终于走到了门口,满身的尘土让他看起来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“站住!”
哨兵上前一步,伸出手臂拦住了他,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士兵。
“同志,请出示你的证件!”
许三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士兵证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你哪个单位的?”
哨兵接过证件,一边核对,一边例行公事地问道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