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主任皱眉：“把借用名单拿来。”
名单很快送过来。林主任扫了一眼，手指点在“高炉车间”那一行。
借了三个？就你了。
“去高炉车间，找余主任要一个回来。”林主任对干事吩咐，“就说……支持技术科工作。”
他话里藏话，眼神暗示。
干事心领神会——到了车间，得说“杨书记指示”，不能提林主任个人卖好。
职场话术，玩得溜啊。李卫东在旁边看着，心里冷笑。
二十分钟后，干事推来一个气瓶：“主任，要回来了。余主任那边三个，这个气最少，只剩五分之一。”
刘工起身道谢。
林主任连连摆手：“技术科是厂里的火车头，我们做后勤的，理应配合！”
话说得漂亮。
李卫东推着气瓶离开时，回头看了一眼林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这老狐狸……该不会是故意卡一下，等刘工亲自来要，再做个顺水人情吧？
不是没可能！
设备管理科这种地方，最擅长“权力变现”。卡你一下，卖个人情，以后有什么技术需求，不得优先想着他们？
恶心，但现实。
……
焊工车间。
刘工跟着李卫东过来，众人纷纷打招呼。
“我就看看，你们忙。”刘工摆摆手，站在一旁。
李卫东把气瓶放好，开始写申请书——一份申请大理石制取二氧化碳，一份申请使用高温炉。
刘工签字干脆。
“熊志鸿，明天交申请，把大理石运来。”李卫东交代。
“今天不弄？”熊志鸿一愣。
李卫东看看表：“六点了，下班。”
众人一愣。
这年头，搞技术攻关，加班加点不是常态吗？李工这……太人性了吧？
李卫东心里门儿清。
上辈子加够班了！这辈子，能准点下班绝不拖延！
带团队不是压榨，是领着大伙儿往前冲，同时还得让人喘口气。一味猛干，早晚累垮。
细水长流，才是正道。
……
晚上七点，李卫东家。
炉火正旺，锅里飘香。
野猪肉炒土豆丝，油放得足，肉片焦香。炒鸡蛋金黄松软，炉子上还烤着俩白面馒头，外皮微焦，冒着热气。
朴实无华，但舍得下料。
李卫东端起碗，刚扒拉两口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敲门声响起。
他筷子一顿。
这大晚上的，谁啊？
放下碗，走到门口，拉开一看。
傻柱？
李卫东眉毛一挑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