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，李卫东脑子里“嗡”地闪过无数念头。
借钱？借粮？还是又替秦淮茹当说客？
他放下筷子，眼神警惕。
门外的傻柱探头往屋里瞧了瞧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还吃着呢？我寻思你这会儿该吃完了……那啥，我待会儿再来。”
说着就要转身。
装，接着装。
李卫东心里冷笑。这大晚上特意跑一趟，能是顺便？分明是算准了饭点刚过才来的！
“刚吃完，桌子还没收。”李卫东侧身让开，“进来说吧。”
傻柱搓搓手，迈进屋。
吱嘎——
门被带上。傻柱四下打量，嘴里啧啧：“嚯！你这屋可真暖和，炉子烧得够旺啊！”
“刚做完饭。”李卫东懒得寒暄，直截了当，“找我什么事儿？”
傻柱干笑两声，搓着手：“是这么回事儿……咱们食堂新开那个六号窗口，你知道吧？孟主任规定，只准技术科打饭。”
李卫东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“这几天那窗口改成小灶了，油水足，肉也多。”傻柱眼神飘忽，“秦姐……她想让我帮忙打一份儿。”
果然！
李卫东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。但他没吭声，等着傻柱的下文。
傻柱见他不接话，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：“可我是食堂班长啊！我要给她打了，万一被人看见，捅到孟主任那儿，我这班长还干不干了？”
他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就想……你中午去打菜的时候，顺手给秦姐带一份儿。就说帮技术科同事打的，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起疑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放心，饭票不用你出，秦姐不占你便宜。”
好家伙！
李卫东听得心里直冒火。
你傻柱想献殷勤，又不想担风险，就让我顶雷？
合着好人你当，黑锅我背？
他盯着傻柱，一字一句：“你是食堂班长，小灶是你做的。你为啥不提前留一份？”
傻柱瞪眼：“那不成以权谋私了吗？！后厨那帮人要是举报我，孟主任不得扒我的皮？！”
呵。
李卫东气笑了。
合着你的前途是前途，我的风险就不是风险？
他摇摇头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这忙我帮不了，你找别人吧。”
“别啊！”傻柱急了，“技术科我就认识你一个！我不找你找谁？！”
他往前一步，语气里带上了道德绑架的味道：“秦姐一个寡妇，养活一大家子容易吗？咱们都是一个院的，你就忍心袖手旁观？！”
忍心？
李卫东冷笑一声，反手就把话怼了回去：“六号窗口只准技术科打菜，是孟主任定的规矩。我按规矩办事，你说我袖手旁观？”
他盯着傻柱的眼睛：“那你这个食堂班长，不按孟主任规矩办事，是不是也叫袖手旁观？”
傻柱张了张嘴，脸憋得通红。
双标被当场戳穿，滋味不好受吧？
李卫东乘胜追击：“再说了，我又不馋秦淮茹身子，凭啥替她冒险？”
这话像一把刀子，狠狠扎进傻柱心窝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傻柱脸唰地白了，又腾地红了，“我、我从来没馋过秦姐的身子！”
急了。
李卫东看他那副慌不择言的样子，心里更笃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