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仿的，釉面火光都没褪，也敢当古董卖？
他上辈子没少看鉴宝节目，虽说半瓶水晃荡，但“一眼假”的东西还是能看出来。
《正阳门下》的破烂侯……
李卫东心里忽然一动。这世界连《血色浪漫》都有了，保不齐真有韩春明、破烂侯那帮人。
等有空了，得去找找。万一碰上了，学点鉴定手艺，将来收古董也能少踩坑。
他不再耽搁，找了个空地蹲下，摊开面口袋，从空间里取出五斤野猪肉。
不能一次出太多，惹人怀疑。
肉刚摆上，不到一分钟，就有人凑过来，同样捂得严严实实：“肉怎么卖？”
“一块五一斤。”李卫东压着嗓子。
“太黑了吧？”
“黑市肯定黑啊。”
对方咬咬牙：“切一斤！”
开张了。
李卫东利索地割肉、称重、收钱。对方把肉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走，鬼影似的消失在黑暗里。
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五分钟，五斤肉卖光。
没买到的客人悻悻离开。李卫东不动声色，绕到巷子另一头，换身衣服，又掏出十五斤肉。
这次涨价——两块一斤。
问价的人倒吸凉气：“你这肉是金子做的？！”
李卫东不慌不忙：“现在哪有肉卖？这都是山上打的野物。你嫌贵，我还嫌少呢。”
对方挣扎几秒，还是掏了钱。
十分钟，清空。
李卫东蹲在黑暗里，飞快算账：二十斤肉，进价十二块，卖了二十七块五。
净赚十五块五，顶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。
怪不得都说投机倒把来钱快……
他收起空口袋，准备撤。
刚走出鸽子市范围，正要掏自行车——
后背一凉。
有人盯着他。
李卫东浑身汗毛瞬间竖起，脚步没停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官方？黑吃黑？
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别着把扳手，防身用。
身后脚步声很轻，但跟得紧。
李卫东脑子飞转：刚才卖肉太顺，可能被人盯上了。要么是便衣，要么是……想抢钱的。
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脚步声果然跟上来了。
就这儿吧。
李卫东猛地转身，扳手已经握在手里，压低声音：“谁？”
黑暗里，走出两个人影。
前面那个个子不高，裹着棉大衣，看不清脸。后面那个壮实，像是跟班。
“兄弟，别紧张。”前面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老板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