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第一天,没想到系统的预警就来了。
【危机预警:1932年3月3日,申城日资纱厂将召开联合会议,决议全面降价30%,持续至月底。此举旨在彻底挤垮华商纺织业。您的天耀纺织厂也将遭受毁灭性冲击。】
刘天尧看着脑海中的提示,心中冷笑。
果然来了。
日资纱厂的联合降价,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按照正常商业逻辑,天耀现在应该立即减产、裁员、降低成本,争取撑过这轮价格战。
但刘天尧不打算这么做。
他要反其道而行之。
三月二日,华耀纺织厂召开全体员工大会。
三百多名工人聚集在院子里,交头接耳,气氛紧张。大家都听说了日资纱厂要降价的消息,都在担心工厂会不会倒闭,自己会不会失业。
刘天尧走上临时搭起的台子。
“各位工友,相信大家都听说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明天开始,日本纱厂的棉纱要降价三成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我们的棉纱,价格会比日本货高一半以上,彻底失去市场。”
工人们骚动起来,不少人脸上露出绝望。
“但是——”刘天尧提高声音,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要告诉大家坏消息,而是要宣布三件事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,天耀纺织厂,绝不裁员!一个工人都不裁!”
“第二,不仅不裁员,从本月起,所有工人工钱,再涨一成!”
“第三,工厂将全面转产——停止生产普通棉纱,改为生产医用纱布、绷带,以及……军用帆布。”
工人们愣住了。
陈老先生在台下急得直摆手,但刘天尧假装没看见。
“我知道大家有疑问。”刘天尧继续说,“生产医用纱布和军用帆布,技术要求更高,成本也更高,而且市场更小。但是——”
他环视全场,一字一句:“有些事,不能只算经济账。”
“日本人想用低价棉纱挤垮我们,想让我们几百万纺织工人失业,想扼杀我们龙国的民族工业。我们能答应吗?”
“不能!”台下有年轻工人喊道。
“对,不能!”刘天尧握紧拳头,“他们降价,我们就转型!他们生产民用棉纱,我们就生产军需物资!这个国家,总需要有人生产纱布来包扎伤员,总需要有人生产帆布来支援前线!”
“可是少爷,”财务主管忍不住插话,“生产这些……亏得更多啊!”
“那就让它亏!”刘天尧斩钉截铁,“我刘天尧别的没有,就是有钱!这个厂,我养得起!各位工友,你们信不信我?”
台下沉默片刻。
那个曾经下跪的老工人第一个举起手:“我信刘老板!您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!”
“我也信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工人们的情绪被点燃了。
散会后,陈老先生拉住刘天尧:“少爷,您这是……这是要亏掉一座金山啊!医用纱布技术要求高,设备要改造,原料要用更精梳的棉。军用帆布更是……现在谁买啊?”
“会有人买的。”刘天尧神秘一笑,“陈老,您只管组织生产,钱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
当天下午,刘天尧去了舅舅杜文龙那里。
“你要借钱?”杜文龙听完外甥的来意,皱起眉头,“天尧,不是舅舅不帮你,但你那个厂子……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啊!一个月亏四五千,借再多也不够填!”
“我不要舅舅借钱。”刘天尧说,“我想请舅舅……帮我牵个线。”
“牵什么线?”
“驻申城十九路军,后勤处的负责人。”
杜文龙瞳孔一缩:“你要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