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将带着这些种子——工业的种子、军事的种子、人才的种子——撒向更广阔的土地。
总有一天，他会回来。
到那时，他将不再是那个被迫撤离的商人。
而是……王者归来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做出战略性决策：保存力量，转移发展。】
【民族气运点数+10】
【当前民族气运：45/100】
【特别奖励：游击战纲要（现代版）——包含山地游击、平原游击、城市游击等完整战术体系】
大量的战术知识涌入脑海。
刘天尧嘴角扬起。
有了这个，他的救国军，将成为日本人最头疼的对手。
而他的征程，将从申城，走向全国，走向……全世界。
第一步，活下去。
第二步，壮大。
第三步，归来。
雨夜中，天耀纺织厂灯火通明。
撤离，开始了。
四月七日夜，大雨滂沱。
天耀纺织厂内灯火通明，却是一片紧张的忙碌景象。工人们拆卸机器、打包物资，救国军士兵在厂区外围构筑最后一道防线。
刘天尧站在厂办大楼楼顶，看着雨幕中的厂区。三个月前，这里还只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纺织厂，如今却已成为拥有四百武装、小型兵工厂、技工学校的综合基地。
“少爷，第一批车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阿忠浑身湿透地上楼，“三十辆卡车，装的是兵工厂设备和精密机床。”
“护卫力量呢？”
“救国军一连全体随行，五十人，装备两挺机枪。另外，杜爷派了三十个青帮兄弟沿途打点。”
刘天尧点点头：“告诉带队的老王，路上遇到关卡，能用钱解决就用钱，不能就硬闯。这批设备比命重要。”
“是！”
“第二批呢？”
“第二批四十辆车，装的是纺织厂设备、原料、以及学校的教学器材。”阿忠看了眼手中的清单，“明早五点出发，由二连护送。”
“工人和学生的安置呢？”
“愿意跟着走的工人有二百八十人，加上技工学校一百二十个学生和老师，总共四百人。”阿忠顿了顿，“林小姐和她的同学也决定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刘天尧有些意外：“林清墨？她不是要回学校吗？”
“林小姐说，学校已经停课了。与其在申城无所事事，不如跟着我们去内地，继续教书育人。”阿忠递上一封信，“这是她给您的信。”
刘天尧拆开信，娟秀的字迹在雨夜昏黄的灯光下展开：
“刘先生：国之不存，校将焉附？今随君西行，非为避祸，实为寻路。愿以所学，教工人识字，教士兵明理，为未来之龙国播撒火种。林清墨谨启。”
心中涌起一阵暖流，这个时代，终究不全是麻木之人。
“告诉林小姐，她的决定我尊重。但路上会很苦，让她做好准备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远处传来爆炸声——那是十九路军在撤退前破坏无法带走的设施。炮火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，雨丝在火光中变成血红色。
“少爷，日本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北站了。”一个侦察兵跑来汇报，“最多还有两天，就会打到我们这里。”
时间不多了。
“第三批，也就是最后一批，什么时候能走？”刘天尧问。
“后天凌晨。”阿忠说，“装的是粮食、药品、以及……那批迫击炮零件。”
刘天尧眼中精光一闪：“炮能组装几门？”
“零件够组装六门，但炮管只有四根合格的。”陈老先生不知何时也上了楼，浑身油污，“少爷，给我一夜时间，我能再赶制两根！”
“陈老，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”
“合什么眼！”陈老先生激动地说，“这可是咱们自己造的炮！有了它，路上遇到小股日军也不怕！少爷您放心，天亮前，六门炮一定完工！”
看着老先生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刘天尧没再劝阻。这是老一代技术人的执着，也是一个民族不肯低头的脊梁。
“阿忠，你带人去帮陈老。我去看看撤离群众。”
厂区空地上，搭起了临时的雨棚。四百多工人、学生、家属聚集在这里，等待转移。虽然紧张，但秩序井然——这得益于林清墨和学生们的组织。
“各位乡亲、各位工友！”刘天尧站到高处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“我知道，大家现在很害怕，很迷茫。背井离乡，前途未卜，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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