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集市,其实就是一片空地,摆着十几个摊子。卖菜的,卖肉的,卖杂货的,还有两个草药摊。
司空先走到一个馒头摊前。
摊主是个驼背老汉,正掀开蒸笼,热气腾腾的白雾涌出来,带着麦香。
“馒头怎么卖?”司空问。
“一文钱两个。”老汉看了他一眼,“要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
司空摸出一枚铜钱,递过去。
老汉接过钱,用油纸包了两个馒头递给他。馒头还烫手,表皮微微发黄,但很扎实。
司空走到墙角,蹲下,开始吃。
第一口下去,干硬的面团在嘴里打转。他慢慢咀嚼,用唾液浸润,然后咽下。胃里有了东西,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。
他边吃边观察草药摊。
两个摊子,一个摆着常见的止血草、薄荷叶、金银花,另一个摊子上有些他不认识的药材,根须上还带着泥土。
吃完两个馒头,他走过去。
“止血草怎么卖?”他问第一个摊主。
“五文钱一把。”
“太贵。”
“就这个价,爱买不买。”
司空走到第二个摊子前。这个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脸上有道疤,正低头整理药材。
“有接骨的药吗?”他问。
女人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骨头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哪断了?”
“肋骨。”
女人放下手里的药材,站起身,走到司空面前。她伸手,按在司空左肋上。
动作很快。
司空还没来得及躲,手指已经按在伤处。
他闷哼一声,额头冒出冷汗。
女人收回手。
“错位了。”她说,“得先正骨,再用药。光吃药没用。”
“正骨要多少钱?”
“找大夫,至少二两银子。”女人说,“找我,一两。”
司空沉默。
他身上只有两枚铜钱了。
“没钱?”女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
女人看了他几秒,转身回到摊子后面。她从一堆草药里翻出一个小布包,扔给司空。
“接骨草的根,捣碎外敷。能止痛,能让骨头长得快一点,但正不了位。”她说,“三文钱。”
司空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是几段手指粗的黑色根茎,散发着苦味。
“我只有两文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两文就两文吧。”她说,“算我积德。”
司空掏出最后两枚铜钱,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钱,又扔过来一小包东西。
“白送的。”她说,“野薄荷叶,敷伤口能防溃烂。”
“谢谢。”
司空把两个布包揣进怀里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