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往左跨了一步,避开后心的攻击,但左边壮汉的短棍已经砸向他的肩膀。
躲不开了。
他绷紧肩膀肌肉,硬扛了这一下。
砰!
短棍砸在肩膀上,骨头发出闷响。
剧痛传来,但没断。
【强壮】卡的加成让他的骨骼比普通人硬一些。
司空借力前冲,一头撞进左边壮汉怀里。
头槌。
壮汉被撞得后退两步。
司空趁机夺过短棍,反手砸向右边壮汉。
右边壮汉举棍格挡。
铛!
两根短棍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司空感觉虎口发麻,短棍差点脱手。
力量差距太大。
他撤步,拉开距离。
两个壮汉再次围上来。
司明站在后面,抱着胳膊看戏。
“别打死了。”他说,“打断四肢就行,我要慢慢玩。”
司空握紧短棍,调整呼吸。
口窍和鼻窍全开,他能清晰闻到两个壮汉身上的汗味和杀气,能听到他们呼吸的节奏和心跳的声音。
左边那个呼吸急促,心跳很快,有点紧张。
右边那个呼吸平稳,心跳缓慢,是老手。
先解决左边的。
司空动了。
他冲向左边壮汉,短棍直刺对方面门。
壮汉举棍格挡。
司空突然变招,棍子下沉,砸向对方膝盖。
壮汉没反应过来。
咔嚓。
膝盖骨碎裂的声音。
壮汉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右边壮汉的棍子已经到了司空后脑。
司空低头,前滚,躲开这一击。起身时,短棍脱手飞出,砸向右边壮汉的面门。
壮汉偏头躲开。
就这一下。
司空已经冲到面前,右手握拳,砸向对方咽喉。
壮汉抬手格挡。
司空左手从腰间抽出那把生锈小刀,刺向对方小腹。
刀尖刺入皮肉,但被肌肉夹住,只进去一寸。
壮汉吃痛,一脚踢在司空肚子上。
司空被踢得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落在地。
肚子里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爬起来,再次冲上去。
壮汉拔出小腹的刀,扔到一边,握着短棍迎上来。
两人再次交手。
棍影交错。
司空身上又挨了几下,但都避开了要害。他的攻击也多次命中壮汉,但对方皮糙肉厚,效果不大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体力在消耗,伤势在加重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司空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司明。
擒贼先擒王。
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让壮汉的短棍砸在肩膀上。
咔嚓。
锁骨可能裂了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
但他忍着,借着这股力道,扑向司明。
司明没想到他会突然冲过来,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司空已经冲到面前,右手抓住司明的脖子,左手夺过他腰间的短刀,架在喉咙上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两个壮汉停下来。
司明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司空说。
刀锋贴着皮肤,冰凉。
司明不敢动了。
“让他们滚。”司空说。
“……滚。”司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两个壮汉对视一眼,慢慢后退,但没有离开。
“滚远点。”司空手上加力。
刀锋割破皮肤,血渗出来。
司明尖叫:“滚!都滚!”
两个壮汉这才转身,消失在巷道尽头。
司空松开手,但刀还架在司明脖子上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说。
“谈……谈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那枚铜钱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它值钱。”
“值多少钱?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一百两。”
司空皱眉。
一枚普通的铜钱,值一百两?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司明说,“我爹说的,那枚铜钱是司崇焕留下的,里面藏着一个秘密。具体是什么,他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爹怎么知道?”
“他当年是司崇焕的部下。”司明说,“后来司崇焕死了,他就拿了那枚铜钱。但研究了六年,什么都没研究出来,就把它留给了你。”
司空沉默。
司明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。我爹不会放过你,巡防司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司空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从今天起,别再找我麻烦。”司空说,“那枚铜钱,我扔了。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扔哪了?”
“护城河。”
司明盯着司空的眼睛,想看出是不是在说谎。
但他看不出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司空收回刀,后退三步。
司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,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,回头。
“今天的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说,“等我伤好了,我会再来找你。到时候,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巷道拐角。
司空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
左肩的伤,左肋的伤,肚子的伤,全在疼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而且知道了那枚铜钱的秘密。
一百两。
一个秘密。
父亲留下的。
他回到破屋,从墙角挖出一个小布袋——那是原主藏东西的地方。
里面有一枚铜钱。
普通的铜钱,正面刻着“大夏通宝”,背面是模糊的纹路。因为常年摩挲,表面很光滑,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他拿起铜钱,对着光看。
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但他知道,这枚铜钱,可能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他不能扔。
也不能给任何人。
他重新把铜钱埋好,然后躺下,闭上眼睛。
意识深处,白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,又涨了一点。
【10/100】。
战斗,开窍,都在变强。
虽然慢,但稳。
窗外,天黑了。
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。
咚,咚,咚。
像心跳,像鼓点,催促着他往前走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