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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明之辱(1 / 2)

药效在第三天傍晚彻底耗尽。

司空拆下绷带时,左肋的淤伤已经消了大半,只剩一片淡黄色的印子。骨头复位后不再疼,但肌肉还很僵硬,动作不能太猛。

他从干草堆上站起来,活动身体。

左肩的伤也结痂了,掌心那道割伤只剩一条浅疤。四天时间,身体恢复到可以正常活动的程度。

多亏了正骨膏和【强壮】卡。

也多亏了胡须男。

想起胡须男,司空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还没黑透,离明天早晨的训练还有八个时辰。

他摸了摸怀里那五十文钱。

这几天省着用,只花了十文。馒头,清水,还有一条替换的裤子。剩下四十文,够撑一段时间。

但不够修炼。

胡须男说过,开元境的修炼需要资源——丹药,药材,甚至灵石。最便宜的“培元丹”也要一两银子一颗,能加速元气积累。

四十文,连半颗都买不起。

得赚钱。

他推开破屋的门,走到巷道里。

傍晚的贫民窟比白天热闹。收工的苦力,收摊的小贩,还有从窑子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醉汉。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油烟味和劣质脂粉味。

司空沿着巷道往东走,想找个活干。

走过了三条街,看到一家铁匠铺门口挂着牌子:“招学徒,管饭,一月三十文”。

他走进去。

铺子里很热,炉火烧得通红。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打铁,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块上,火星四溅。

“招学徒?”司空问。

壮汉停下手里的活,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就你?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大了?”

“十六。”

“瘦得跟竹竿似的,能抡锤子?”

“能。”

壮汉扔过来一把锤子。

“试试。”

司空接过锤子。很沉,至少三十斤。他用双手握住,走到铁砧前。

“把那块铁打薄。”壮汉说。

炉火边有块烧红的铁锭,拳头大小。

司空举起锤子,砸下去。

砰!

声音很响,但铁锭只扁了一点。

“没吃饭?”壮汉皱眉,“用腰力,别用手臂。”

司空深吸口气,调动【强壮】卡的暖流集中在腰部,再次举锤。

砰!

这次好多了,铁锭明显变形。

但左肋的伤处传来刺痛。骨头刚长合,不能这么用力。

他咬紧牙关,继续砸。

第三锤,第四锤,第五锤。

汗水从额头流下来,滴在铁砧上,滋滋作响。

壮汉看着他的动作,摇了摇头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有伤,干不了这活。”

司空停下手,喘着气。

“我能干。”

“能干个屁。”壮汉说,“再干下去,你那伤得裂开。到时候我还得赔药钱。”

他挥挥手。

“走吧,找点轻省活去。”

司空放下锤子,转身走出铁匠铺。

外面天快黑了,街上人少了些。

他又走了两家铺子——一家木匠铺,一家染坊。都要招人,但都嫌他太瘦,或者看出他有伤,不要。

最后走到一家米铺时,掌柜勉强点了头。

“后院卸货,一车米给两文钱。”掌柜说,“能干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跟我来。”

司空跟着掌柜穿过铺子,来到后院。院子里停着三辆板车,车上堆着装满米的麻袋。每个麻袋少说一百斤。

“天黑前卸完。”掌柜说,“卸完给钱。”

说完就回铺子里了。

司空走到第一辆板车前,伸手试了试麻袋的重量。

很沉。

他弯腰,双手抓住麻袋两角,用力一提。

麻袋离地三寸,又掉了回去。

左肋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。

他停下来,调整呼吸,调动【强壮】卡的暖流护住伤处。然后再次弯腰,双手扣紧麻袋,腰腿同时发力。

起!

麻袋被扛到肩上。

重,压得他膝盖发软。但他站住了,一步一步走到仓库门口,把麻袋堆在墙角。

放下麻袋时,他听到身体里传来轻微的嘎吱声。

骨头在抗议。

但他没停,转身回去扛第二袋。

一车米,二十袋。

扛到第十袋时,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。左肋的伤处火辣辣的疼,像有根针在里面搅。每呼吸一次,疼痛就加深一分。

但他继续扛。

第十一袋,十二袋,十三袋……

天黑透了。

院子里点起了油灯。

掌柜从铺子里走出来,看了看堆在仓库门口的麻袋,又看了看还在扛最后一袋的司空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剩下两车明天再卸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四枚铜钱,扔给司空。

“今天的工钱。”

司空接过钱,揣进怀里。

“明天还来吗?”掌柜问。

“来。”

“辰时开工,别迟到。”

“嗯。”

司空走出米铺时,双腿都在发抖。

他扶着墙,慢慢往回走。

巷道里已经没人了,只有几盏油灯在屋檐下摇晃,投出晃动的影子。

走到半路,他停下了。

前方街口站着几个人。

司明,还有三个家丁。

司明鼻梁上还包着纱布,但眼神比上次更冷。他身边那三个家丁都穿着统一的褐色短褂,手里提着短棍,气息比上次那两个壮汉还强。

开元三境,或者四境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司明说。

司空没说话。

他看了一眼周围。巷道很窄,两边是墙壁,没地方跑。身后是米铺的方向,但掌柜已经关门了。

只能往前。

“听说你在米铺扛活?”司明走过来,在司空面前五步停下,“一天四文钱?够治伤吗?”

司空还是没说话。

他在计算。

三个家丁,都是三境以上。自己刚扛完米,体力消耗大半,左肋的伤随时可能复发。正面打,必输。

但司明站的位置很靠前。

擒贼先擒王。

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司明说,“耳朵聋了?”

“听到了。”司空说。

“听到了不回话?”

“不想回。”

司明笑了。

“几天不见,脾气见长啊。”他说,“是不是觉得肋骨好了,又能蹦跶了?”

他挥挥手。

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围上来。

司空后退一步,背靠墙壁。

“在贫民窟动手,不怕巡防司?”

“巡防司?”司明笑得更开心了,“这片归我爹管,巡防司的队长是我爹的酒友。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,也就是个无名尸,扔乱葬岗了事。”

左边那个家丁先动手。

短棍砸向司空脑袋。

速度快,带风声。

司空侧身躲开,同时右手抓向家丁手腕。

家丁手腕一翻,短棍横扫。

司空低头,棍子擦着头皮过去。他趁机往前冲,一头撞进家丁怀里。

头槌。

家丁被撞得后退两步,但没倒。

开元三境的身体素质,比普通人强太多。

右边家丁的短棍已经砸向司空后腰。

司空往前扑,躲开这一棍,但左肩被棍梢扫中,皮开肉绽。

剧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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