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停。
爬起来,转身,盯着三个家丁。
“一起上。”司明说,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三个家丁同时冲上来。
棍影交错,封死所有退路。
司空往后跳,但后背撞到墙壁。退无可退。
他咬牙,右手握拳,砸向最前面那个家丁的面门。
家丁举棍格挡。
砰!
拳头砸在棍子上,指骨裂开般的疼。
但家丁也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司空趁机冲出包围,扑向司明。
司明没想到他会冲过来,愣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司空已经冲到面前,右手抓住司明的脖子,左手夺过他腰间的短刀,架在喉咙上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三个家丁停下来。
司明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司空说。
刀锋贴着皮肤,冰凉。
司明不敢动了。
“让他们退后。”司空说。
“……退后。”司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三个家丁慢慢后退,但没有走远。
“再退。”司空手上加力。
刀锋割破皮肤,血渗出来。
司明尖叫:“退!退到街口去!”
家丁们这才退到街口,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司空说。
“谈……谈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那枚铜钱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它值钱。”
“值多少钱?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一百两。”
司空皱眉。
一枚铜钱,值一百两?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司明说,“我爹说的,那枚铜钱是你爹留下的,里面藏着一个秘密。具体是什么,他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爹怎么知道?”
“他当年是你爹的部下。”司明说,“后来你爹死了,他就拿了那枚铜钱。但研究了六年,什么都没研究出来,就把它留给了你。”
司空沉默。
这个信息很重要。
原主的记忆里,父亲司崇焕是个将军,六年前战死沙场。但具体怎么死的,没人知道。现在看来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
“那枚铜钱在哪?”司明问。
“扔了。”
“扔哪了?”
“护城河。”
司明盯着司空的眼睛,想看出是不是在说谎。
但他看不出来。
司空的表情太平静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司明说。
“你可以去河里捞。”司空说,“护城河那么大,慢慢捞。”
司明咬牙。
“你今天不敢杀我。”他说,“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。我爹不会放过你,巡防司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司空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从今天起,别再找我麻烦。”司空说,“那枚铜钱已经没了,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“那我就算死,也会拉你垫背。”
刀锋又往肉里压了半寸。
血顺着脖子流下来,染红衣领。
司明脸色发白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,从今天起,不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以你爹的名义。”
司明咬牙:“以我爹司文渊的名义,我发誓,从今天起,不再找司空麻烦。如有违背,天打雷劈。”
司空收回刀,后退三步。
司明捂着脖子,看了一眼手上的血,转身就走。
三个家丁跟上。
走到街口时,司明停下,回头。
“今天的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说,“等我查到铜钱的真正下落,我会再来找你。到时候,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街角。
司空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
左肩的伤口在流血,左肋的伤处隐隐作痛,右手拳头肿了起来。
但他赢了。
至少暂时赢了。
他把短刀插回腰间,转身往破屋走。
走到半路,他突然停下。
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个人。
胡须男。
“打完了?”胡须男问。
“嗯。”
“赢了?”
“平手。”
胡须男走过来,看了一眼司空左肩的伤口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能训练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行,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胡须男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司空叫住他。
胡须男停下。
“司明说,我爹留下的那枚铜钱,值一百两。”司空说,“你知道这事吗?”
胡须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爹死前交代过,那枚铜钱不能卖,也不能给任何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不是普通的铜钱。”胡须男说,“那是‘时空信物’,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激活。你爹说,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生死危机,或者……觉醒了某种力量,就把它拿出来。”
司空心里一动。
时空信物。
和他穿越有关?和卡牌系统有关?
“那枚铜钱还在吗?”胡须男问。
“在。”
“藏好。”胡须男说,“别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知道的人越多,你越危险。”胡须男说,“你爹当年就是因为它死的。”
司空沉默。
“好了,回去养伤。”胡须男说,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司空站在原地,看着胡须男消失的方向。
父亲,铜钱,时空信物,死亡。
这一切像一张网,把他罩在里面。
他不知道网的那头是什么。
但他必须往前走。
回到破屋,他关上门,坐在草席上。
从墙角挖出那个小布袋,拿出那枚铜钱。
普通的铜钱,正面刻着“大夏通宝”,背面是模糊的纹路。因为常年摩挲,表面很光滑,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他尝试将意识沉入铜钱。
没反应。
尝试输入【强壮】卡的暖流。
也没反应。
用刀割破手指,滴一滴血在上面。
血渗了进去,但铜钱还是没变化。
看来不是现在能激活的。
他把铜钱重新埋好,躺下,闭上眼睛。
意识深处,白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跳动了一下。
【12/100】。
战斗,受伤,恢复,都在变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