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看向窗外。
天色大亮,街上传来人声。
他推门出去。
今天得赚钱,得修炼,得为下一步做准备。
但刚走到街口,他就停下了。
三个人堵在前面。
不是司明的人,也不是家丁。
是黑蛇帮的。
领头的那个光头,左脸有道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。他抱着胳膊,斜眼看着司空。
“小子,听说你挺能打?”
司空没说话。
“我们老大想见你。”光头说,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光头笑了。
“那你今天可能走不出这条街。”
他身后两个混混往前走了两步,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司空看了看周围。
街上人不多,但都躲得远远的。黑蛇帮在贫民窟势力很大,没人敢惹。
跑,跑不掉。
打,打不过。
只能去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光头转身,往巷子深处走。
司空跟在后面,两个混混一左一右夹着他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来到一间破旧的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,清一色的黑衣,胸口绣着一条黑蛇。正中间摆着张太师椅,椅子上坐着个中年人。
瘦,高,穿着绸缎长衫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。
黑蛇帮老大,黑蝰。
光头走到黑蝰面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黑蝰点点头,看向司空。
“你就是司空?”
“是。”
“司崇焕的儿子?”
“是。”
黑蝰上下打量司空。
“听说你昨天把司明那小子吓尿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黑蝰笑了,“我的人亲眼看见的,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血都流了一脖子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蝰说,“司明那小子虽然废物,但他爹司文渊不好惹。你敢动他儿子,胆子不小。”
“他要杀我。”
“所以他就要死?”黑蝰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司空说,“但他再惹我,我会杀他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黑蝰大笑。
“好!有骨气!”他站起来,走到司空面前,“我喜欢有骨气的人。怎么样,要不要来我黑蛇帮?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打架,收账,看场子。”黑蝰说,“一个月五两银子,管吃住,受伤了有药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就是听我的。”黑蝰说,“我让你打谁,你就打谁。我让你杀谁,你就杀谁。”
司空摇头。
“那算了。”
黑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嫌钱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不想听别人的命令。”
黑蝰盯着司空看了几秒。
“小子,你知道在贫民窟,拒绝我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拒绝?”
“敢。”
黑蝰笑了,但这次笑得很冷。
“行,有骨气。”他说,“但我黑蛇帮的规矩,拒绝了我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挥手。
院子里十几个人围了上来。
司空后退一步,背靠院墙。
“什么代价?”
“留下一只手。”黑蝰说,“或者……打赢我这三个手下。”
他指了指光头和另外两个壮汉。
三个人,都是开元三境。
司空扫了一眼。
一对三,胜算几乎为零。
但留一只手,这辈子就废了。
“我选打。”他说。
黑蝰坐回太师椅,翘起腿。
“开始。”
光头第一个冲上来。
拳风扑面。
司空侧身躲开,同时右手握拳,砸向光头肋下。
但另外两个人从左右包抄过来。
他不得不收拳后退。
三人配合默契,拳脚如雨。
司空勉强格挡闪避,但很快身上就挨了几下。左肩的伤口被一拳砸中,痂裂开,血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