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推开药铺门时，老头正在柜台上摊开一张黄纸告示。
“来了？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司空把怀里那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，“买药。”
老头瞥了一眼银子，又瞥了一眼司空左肩渗血的绷带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他说，“黑蛇帮的人打的？”
“你消息灵通。”
“贫民窟没有秘密。”老头收起银子，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个瓷瓶，“金疮药，正骨膏，还有三颗培元丹——不是碎片，是完整的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十两正好。”
司空接过药瓶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头叫住他，手指敲了敲柜台上的黄纸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司空回头。
黄纸上的字迹工整，盖着官印：
【大夏帝国第三百七十二届风云赛通告】
【赛事宗旨：选拔英才，培养栋梁】
【参赛资格：十六至二十岁，开元境及以上】
【初选时间：九月初一至初十】
【初选地点：各城郡演武场】
【奖励：前百名入正赛，正赛前十直通四大学府】
“风云赛。”司空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老头有些意外。
“听说过。”司空看着告示，“贫民窟的人也能参加？”
“理论上能。”老头说，“只要你能在初选里打进前百。不过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司空。
“你连开元一境都不是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司空没接话，拿起告示仔细看。
规则很简单：初选在各城郡举行，采用淘汰制，连胜三场即可进入正赛。正赛在帝都皇城演武场举行，届时各大宗门、世家、学府都会派人观战。
前十名可直接进入四大学府——帝都学府、青阳书院、镇妖院、玄武殿。
那是大夏帝国最高等的修炼学府。
“你想去？”老头问。
“想。”
“找死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你知道每年风云赛死多少人吗？初选阶段，至少三成参赛者非死即残。那些世家子弟下手狠得很，贫民窟出去的人，他们往死里打。”
司空把告示叠好，揣进怀里。
“初选在哪报名？”
“城东演武场。”老头说，“不过你得有推荐信。”
“推荐信？”
“贫民窟的人想参赛，得有帮派或武馆的推荐。”老头说，“黑蛇帮有名额，你可以去找黑蝰。”
司空皱眉。
老头笑了。
“十两银子不是白拿的，对吧？”
司空转身走出药铺。
街上阳光刺眼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告示，又摸了摸那几瓶药。
四大学府。
那是他父亲当年待过的地方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快速变强的途径。
回到破屋时，胡须男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迟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有事耽误。”
胡须男看了一眼司空怀里的药瓶。
“黑蛇帮的钱？”
“嗯。”
“黑蝰不是善茬。”胡须男说，“他的人情不好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空推开屋门，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进屋，司空关上门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告示，摊开在草席上。
胡须男看了一眼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风云赛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参加？”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进四大学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变强。”司空说，“查清我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胡须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当年也是风云赛出身。”他说，“第十八届冠军，直接保送青龙院。三年后破格毕业，直接上了战场。”
司空抬起头。
“你和他是一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