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比他晚一届。”胡须男说，“他是天才，我是普通人。他毕业时，我刚开第六窍。”
“他现在死了，你还活着。”
胡须男笑了。
“对，我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该听我的。别去风云赛，太显眼。你爹的仇家还在帝都，你一出头，他们就会注意到你。”
“我不出头，他们也会找我。”司空说，“司明已经知道我还活着。司文渊迟早会知道。到时候，我躲不掉。”
胡须男没说话。
“教我修炼。”司空说，“我要在一个月内，至少开到第三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司空从怀里掏出那三颗培元丹，“有这个。”
胡须男看着那三颗丹药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黑蛇帮的钱买的。”
“你知道培元丹吃多了会怎样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吃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司空说，“要么赌一把，一个月内冲到三窍，进风云赛正赛。要么等死，司明下次来，带的就是他爹的人了。”
胡须男盯着司空看了很久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开始，训练加倍。”他说，“每天四个时辰，早晨两个时辰呼吸法，下午两个时辰实战。你要是撑不住，趁早放弃。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还有。”胡须男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，“这是《眼窍详解》。你口窍鼻窍已开，下一个是眼窍。开了眼窍，能看清元气流动，能预判对手动作。”
司空接过册子。
“三天。”胡须男说，“三天内开眼窍，做不到就别想风云赛。”
“好。”
胡须男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对了。”他回头，“推荐信的事，我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我以前在军伍里待过，认识几个教头。”胡须男说，“他们手里有推荐名额。不过你得证明自己值得他们推荐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打赢一场。”胡须男说，“明天下午，城西地下擂台，我安排了一场。对手是开元二境，你要是能赢，推荐信就有了。”
“要是输了呢？”
“输了就没命。”胡须男说，“地下擂台不论生死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胡须男看了他一眼，推门离开。
第二天早晨，司空天没亮就到了乱葬岗。
胡须男还没来。
他盘腿坐下，吞下一颗培元丹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热流从喉咙涌下，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。比碎片强太多了，元气像洪水一样在经脉里奔腾。
他立刻运转呼吸法。
吸，停，呼。
元气被引导着，在体内循环。一部分被身体吸收，强化肌肉骨骼。一部分被【强壮】卡吞噬，经验条缓慢上涨。
【27/100】。
还不够。
他睁开眼，翻开《眼窍详解》。
眼窍位于双目，开窍后能“观气”。元气有颜色，不同境界、不同属性的元气颜色不同。开了眼窍，就能看见这些颜色，从而判断对手实力、预判攻击轨迹。
开窍方法很简单：用元气反复冲击双目周围的穴位。
但很危险。
冲击太猛，可能伤到眼睛，轻则视力受损，重则失明。
司空没犹豫。
他调动体内元气，按照册子上的路线，开始冲击眼窍。
第一次，眼睛发酸。
第二次，眼前发黑。
第三次，剧痛。
像有针扎进眼球。
他咬紧牙关，继续冲击。
十次，二十次，三十次……
汗水从额头流下来，混着血——眼睛在流血，从眼角渗出来，滴在衣襟上。
但他没停。
五十次，六十次……
突然，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
然后，世界变了。
他看见了。
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，五颜六色，像灰尘一样飘荡。那是元气。
他看见自己体内，有一股淡白色的气流在流动，那是他修炼出的元气。
他看见远处的坟地里，有几团深灰色的气在游荡——那是残存的阴气。
眼窍，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