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睁开眼睛。
视野清晰得可怕。他能看清十丈外墓碑上的裂纹,能看清草叶上的露珠,能看清空气中元气的流动轨迹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胡须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司空转头。
胡须男站在那里,身上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——那是他的元气,开元五境。
“你用了多久?”司空问。
“七天。”胡须男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看得太清楚,有点不习惯。”
“正常。”胡须男说,“过几天就好了。现在,试试能不能预判我的动作。”
他话没说完,一拳已经砸向司空面门。
但在司空眼里,这一拳很慢。
他能看见拳头上包裹的青色元气,能看见拳头的轨迹,能看见胡须男肩部的发力动作。
他侧身,拳头擦着脸颊过去。
胡须男第二拳跟着砸来。
司空后退,再次躲开。
第三拳,第四拳,第五拳。
胡须男的拳头越来越快,但司空总能提前半步躲开。
十拳后,胡须男停手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眼窍的效果比我想的好。你现在虽然只有二窍,但实战能力不输三窍。”
“下午的擂台,有把握吗?”
“有。”
胡须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擂台地址。申时开始,别迟到。”
司空接过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城西黑市,蛇窟擂台。
“对手是谁?”
“外城一个武馆的学徒,开元二境,擅用腿法。”胡须男说,“他打了三场,全胜,都是踢断对手膝盖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胡须男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司空叫住他,“打赢了,推荐信就能到手?”
“能。”胡须男说,“但你要记住,上了擂台,只有一个规矩:活下来。别留手,别仁慈,别给对手任何机会。”
“明白。”
胡须男走了。
司空继续修炼。
他需要熟悉眼窍的能力,需要适应这种“看见元气”的视角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为下午的擂台做准备。
开元二境,腿法高手。
他只有二窍,但有一张【强壮】卡,一张【格斗本能】卡。
够吗?
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赢。
申时,城西黑市。
这里白天是菜市场,晚上是地下擂台。摊贩们黄昏时收摊,擂台的伙计们就开始布置场地。
司空到的时候,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上百人。
都是赌徒。
他们手里拿着赌票,大声叫嚷着,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酒味和血腥味。
擂台很简单:一块三丈见方的空地,周围用木桩围起来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已经染成暗红色。
胡须男站在擂台边,身边站着一个穿绸缎衫的中年人。
“就是他?”中年人打量司空。
“对。”胡须男说,“司空。”
中年人走过来,伸手按在司空肩上,一股元气探入体内。
“开元二窍。”他收回手,“老胡,你确定他能打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对手是‘铁腿’刘三,开元二境巅峰,腿法狠辣。”中年人说,“你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,挨一脚就得散架。”
“打打看。”胡须男说。
中年人看了司空一眼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推荐信我带来了。”他说,“赢了,信给你。输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白。
输了,就没命拿推荐信了。
司空点头,走上擂台。
对面,一个矮壮的少年已经站在那里。
刘三。
他光着上身,肌肉结实,双腿尤其粗壮,像两根木桩。他看到司空,咧嘴笑了。
“就你?”
“就我。”
“胡教头推荐的人?”刘三摇头,“看来他眼光越来越差了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裁判走到擂台中央。
“规矩都懂吧?”
两人点头。
“不限招式,不限兵器,认输或倒地不起为负。”裁判说,“开始!”
话音未落,刘三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三丈,右腿横扫,直踢司空膝盖。
快,狠。
但在司空眼里,这一腿有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