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敲门声
敲门声响起的时候,司空正在修炼。
敲门声很轻,三短一长。停了一下,又是三短一长。
不是胡须男。胡须男从来不敲门。
也不是敌人。敌人不会这么客气。
司空停下修炼,走到门后。
“谁?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“司空兄弟在吗?”一个声音说,有点油滑,带着笑,“贫民窟柳白,带个朋友,想跟您谈点事。”
柳白。
司空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记得这个名字。
风云赛是在帝都所有年轻人中挑选有天赋的年轻人去往四大学
他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那个,个子不高,瘦,脸上挂着笑,眼睛眯成缝。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,背有点驼,像随时准备缩起来。
右边那个,壮,像头牛。国字脸,浓眉,胳膊比司空大腿还粗。穿件粗麻短褂,露出的手臂上满是伤疤。
“柳白。”瘦子主动开口,指了指自己,又指指壮汉,“这是周铭,我兄弟。”
周铭点头,没说话。
司空看着他们:“有事?”
“有。”柳白搓搓手,“能进去说吗?站门口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司空侧身。
两人进屋。柳白顺手带上门,动作很自然。
屋子很小,就一张床,一张桌,两把凳子。柳白自己拖了把凳子坐下,周铭站着,像堵墙。
“司空兄弟最近名声很大啊。”柳白开口,还是笑,“杀司明,闯内城,卫兵都没拦住。现在外城都在传你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传你是个疯子。”柳白说,“也传你是个天才。”
司空没接话。
柳白也不在意,继续说:“我们俩呢,混贫民窟有些年头了。实力一般,柳白我开元四境,周铭五境。但我们对这里熟——每条巷子,每个帮派,哪家有背景,哪家是空架子,我们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想跟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司空问。
“三个原因。”柳白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你能打。贫民窟这地方,拳头硬就是道理。跟着你能少受欺负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你惹了司明。”柳白说,“惹了司明,就等于惹了小半个外城。你单打独斗,迟早被他耗死。我们有门路,有眼线,能帮你盯梢,能帮你跑腿。”
“第三?”
柳白收起手指,脸上的笑淡了些:“第三,我们也有仇。”
“仇?”
“周铭他爹。”柳白指了指壮汉,“三年前,在外城码头干活。因为不肯给司明家私兵让路,被活活打死。尸体扔进护城河,三天后才漂上来。”
周铭握紧拳头,骨节发白。
“我报过官。”柳白继续说,“没用。司明一家在外城一手遮天,而且听说上头还有人,码头管事的收了钱,说是意外失足。周铭想报仇,我拦住了——那时候去,就是送死。”
他看着司空:“现在你出现了。敢得罪司明,还活着。我觉得……机会来了。”
司空沉默。
他在判断。
柳白的话有几分真,几分假,他不知道。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——这两人确实熟悉贫民窟。胡须男刚走,他需要情报,需要眼线。
“我能给你们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两样。”柳白说,“第一,带我们进风云赛正赛。我们实力不够,单独报名连初赛都过不了。但跟着你,有机会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报仇。”柳白咬牙切齿。
司空看着柳白。
“你们想报仇,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动了司明,还能活着。”柳白说,“贫民窟这些年,不是没人反抗过。但司明家有背景,有打手,有官面上的关系。反抗的人,要么死了,要么残了,要么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不一样。你伤了他,还让他发誓不再找你麻烦。这说明你背后也有人,或者——你够狠,狠到让他怕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周铭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但我不能白死。我要留着命,亲眼看他家倒台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司空走到桌边,倒了三碗水。
“喝水。”
柳白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周铭没动。
“风云赛的事,我可以带你们。”司空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情报。”司空说,“我要知道司明家所有的关系网。谁是他靠山,谁是他打手,他家在外城有多少产业,养了多少私兵。”
柳白笑了。
“这个简单。”他说,“三天内,我给你一份完整的名单。”
“还有。”司空看向周铭,“你开元五境,为什么连初赛都过不了?”
周铭沉默。
柳白替他回答:“他修炼的是家传硬功,只练体,不练气。开元五境是体质到了,但窍穴只开了三个。风云赛初选测的是窍穴数量,他过不了关。”
司空明白了。
风云赛的报名门槛是“开元境及以上”,但实际筛选时,会测试参赛者的窍穴数量。开元一境至少要开一窍,二境两窍,以此类推。周铭体质相当于五境,但只开了三窍,按规则只能算三境。
三境想进正赛,很难。
“我可以教你们开窍。”司空说,“但修炼得靠你们自己。”
柳白眼睛一亮。
“你会开窍的法门?”
“会一些。”
“成交。”柳白伸出手,“从今天起,我们跟你。”
司空没握手。
“先别急着成交。”他说,“我要看看你们的本事。”
“怎么看?”
“打一场。”司空说,“你们俩,一起上。”
周铭抬起头。
柳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司空兄弟,这……”
“不打就算了。”
柳白和周铭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柳白站起来,“在哪打?”
“就这。”司空走到屋子中间,“地方小,施展不开。但贫民窟的巷战,本来也没有大地方。”
柳白深吸一口气。
周铭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开始?”柳白问。
“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周铭第一个动了。
他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是直冲,像头蛮牛。拳头握紧,砸向司空胸口。
简单,粗暴,但力量极大。
拳风带起地上的灰尘。
司空没硬接。
他侧身,右手搭上周铭的手腕,顺势一带。用的是巧劲,借力打力。
周铭前冲的势头太猛,被这一带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但他反应很快,右脚撑地,硬生生刹住,转身又是一拳。
这次是横扫。
司空低头,拳头擦着头顶过去。同时左手出拳,砸向周铭肋下。
砰!
拳头砸中,但像砸在铁板上。
周铭闷哼一声,退了一步。
“够硬。”司空说。
“你也不差。”周铭再次上前。
这次他用了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