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腿高扫，踢向司空头部。
腿比拳长，更难躲。
但司空没躲。
他往前一步，撞进周铭怀里。腿踢空了，周铭重心不稳。
司空肘击，顶在周铭胸口。
周铭又退两步，脸色涨红。
“停。”柳白突然开口。
周铭停下。
柳白走到两人中间，看着司空。
“不用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打不过你。”
“还没打完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柳白摇头，“周铭的硬功，同境界很少有人能破防。你两拳就把他打退，说明你的力量至少相当于开元四境。再加上你的眼窍——刚才你躲招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盯着周铭的肩部和腰部，那是预判发力的位置。你开了眼窍，对吧？”
司空没否认。
“开了眼窍，能看穿对手动作。周铭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，正好被你克制。”柳白说，“而我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我擅长的是游走，是偷袭。在这种小屋子里，我施展不开。真打起来，我可能还不如周铭。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眼窍？”
“知道。”柳白说，“我以前在武馆当过学徒，见过师父开眼窍。他说眼窍是前三窍里最难开的，开了眼窍，才算真正入了修炼的门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司空兄弟，你开眼窍用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柳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三天……”
周铭也看向司空，眼神变了。
“所以。”司空说，“你们确定要跟我？”
“确定。”柳白说，“三天开眼窍，这种天赋，整个贫民窟找不出第二个。跟着你，我们有机会。”
“好。”司空走到桌边，拿起碗，“那从现在起，我们就是盟友。”
三人碰碗。
水很淡，但喝下去有种仪式感。
“说说司明家。”司空放下碗。
柳白坐下，开始说。
司明家在外城经营三十年，主要产业有三块：药材、赌场、码头。
药材是明面上的生意，赌场是暗地里的，码头则是灰色地带——既做正经货运，也帮人走私。
司明的父亲司文渊，开元八境，外城巡防司副统领。这个位置不大，但实权很重。外城六成的治安力量，都归他管。
司文渊上面还有人——帝都内城的一位大人物。具体是谁，柳白查不到。但可以肯定，司文渊每年都会往内城送一大笔钱。
“司明家的打手，分三批。”柳白说，“第一批是明面上的护卫，二十来人，都是开元三境到五境。第二批是暗地里的杀手，人数不明，但至少五个，境界不详。第三批是私兵，养在城外庄子，五十人左右，都练过武。”
“实力怎么样？”
“护卫一般，杀手棘手，私兵人多。”柳白说，“最麻烦的是那个杀手头子，外号‘黑爪’，擅用毒和暗器。司明家很多脏活，都是他干的。”
司空记下。
“司明本人呢？”
“开元四境，开了四窍。”柳白说，“但他实战不行，靠丹药堆上去的。真打起来，他可能连三境都打不过。”
“他身边常跟什么人？”
“两个护卫，都是五境。”柳白说，“一个用刀，一个用拳。这两人是司文渊特意安排的，专门保护司明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刀的叫陈虎，拳的叫赵龙。”柳白说，“这两人在外城有点名气，出手狠，不留活口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情报就这些？”他问。
“暂时这些。”柳白说，“详细的名单，我三天后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柳白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司空。
“司空兄弟，你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
“修炼。”司空说，“等风云赛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需要。”司空说，“帮我找几种药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种药材的名字：赤血草、铁骨花、淬体根。
“这些是炼体的药材。”柳白看了一眼，“你要炼体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炼体消耗大，而且痛苦。”柳白说，“一般人撑不住。”
“我不是一般人。”
柳白笑了。
“行，我帮你找。”他把纸揣进怀里，“三天内，药材送到。”
“钱呢？”
“先记账。”柳白说，“等以后有钱了再还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柳白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事的话，让人去西街铁匠铺传话，说找‘白面书生’，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白面书生？”
“我的外号。”柳白笑笑，“混贫民窟，总得有个名号。”
他和周铭离开。
门关上，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司空走到床边坐下，意识沉入深处。
白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停在【27/100】。
刚才和周铭交手，经验涨了一点。
战斗果然是提升最快的方式。
他看向旁边的【格斗本能】卡。
经验条：【20/200】。
太慢了。
照这个速度，想在风云赛前升到二级，至少需要三十场战斗。
三十场……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
天色渐暗。
该修炼了。
他盘腿坐下，吞下一颗培元丹。
丹药化开，元气奔涌。
他引导元气冲击下一个窍穴——耳窍。
耳窍开，听力大增，能听见细微声响，能辨别声音来源，能预判暗器轨迹。
开窍方法：元气冲击双耳周围穴位。
第一次，耳鸣。
第二次，耳膜刺痛。
第三次，血从耳孔流出来。
他没停。
十次，二十次，三十次……
突然，世界的声音变了。
他听见隔壁屋子的夫妻在吵架，听见巷子里的野猫在叫，听见远处铁匠铺的打铁声，听见更夫的脚步声，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
所有声音，清晰得像在耳边。
耳窍，开了。
他睁开眼。
耳朵里还在流血，但听力确实增强了。
他能听见十丈外的呼吸声，能辨别出呼吸的节奏，甚至能听出呼吸者的身体状况——急促的，缓慢的，平稳的，杂乱的。
这就是耳窍。
加上之前的眼窍，他现在开了三窍。
开元三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