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劈，不是刺。
是砸。
枯枝带着风声，砸在疤脸后颈。
疤脸眼前一黑，扑倒在地，匕首脱手。
裁判愣了两秒，然后敲锣。
“复仇队胜！”
擂台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响起议论声。
“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“好快。”
“他没开窍吗？怎么跳那么高？”
柳白和周铭也看向司空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柳白说。
“取巧而已。”司空说，“先下去。”
三人下台。
疤脸被抬下去，两个手下架着他，恶狠狠地瞪了司空一眼。
“麻烦了。”柳白低声说，“野狼帮在贫民窟有点势力，这下结仇了。”
“结就结。”周铭说，“反正仇人不少，不差这一个。”
“也是。”
三人回到角落坐下。
下一场是丙字擂台第三场，两支武馆队伍打，场面比第一场激烈，但没什么亮点。
半个时辰后，所有第一轮比赛结束。
裁判宣布休息一炷香，然后开始第二轮。
柳白去买水，周铭闭目养神，司空看着擂台。
他在想刚才那一跳。
不是眼窍，不是耳窍。
是身体的本能。
【格斗本能】卡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，让他瞬间判断出最优攻击路线——从侧面突袭，借力跳起，攻击后颈。
那一砸，他用上了剑气。
虽然微弱，但确实有。
枯枝砸中时，疤脸的后颈骨裂了。
不会死，但得躺几个月。
“水。”柳白回来，递过来三个竹筒。
司空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第二轮对手出来了。”柳白说，“还是青锋队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司空说。
“陈青刚才那场你看清了吗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你骚扰，周铭扛，我找机会。”司空说，“和之前说的一样。”
“但陈青的剑太快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一炷香后，裁判喊话。
“丙字擂台第二轮，复仇队对青锋队，上场！”
三人再次上台。
陈青已经站在对面，铁剑在手。他身后两个弟子一左一右，摆开架势。
“复仇队？”陈青看着司空，“刚才那场我看了，你身手不错。”
“你也不错。”司空说。
“可惜你们队只有你一个能打的。”陈青说，“另外两个，一个只会撒石灰，一个只会硬扛。这种队伍，走不远。”
“走不走远，打过才知道。”
裁判敲锣。
“开始！”
陈青没动。
他身后两个弟子先动，一左一右攻向柳白和周铭。
柳白撒石灰，但对方有准备，闭眼前冲，短棍砸向柳白脑袋。
柳白后退，周铭上前，用身体挡住这一棍。
棍子砸在肩上，周铭晃了晃，没退。
另一个弟子攻向司空。
司空没动。
他在等陈青。
陈青动了。
铁剑出鞘，青光一闪，直刺司空咽喉。
快，准，狠。
但在司空眼里，这一剑有轨迹。
他能看见剑上的元气流动，能看见陈青手腕的动作，能看见剑尖的指向。
他侧身，剑擦着脖子过去。
同时右手枯枝刺出，刺向陈青手腕。
陈青收剑，格挡。
枯枝和铁剑相撞，发出闷响。
司空感觉手臂发麻。
力量差距太大。
陈青开元四境，元气比他浑厚。
不能硬拼。
司空后退，拉开距离。
陈青追击，剑招连绵不绝。
劈、刺、撩、扫、格，五式轮换，每一式都带着剑气。
司空只能躲。
但他躲得很稳。
眼窍全开，他能看清每一剑的轨迹。耳窍全开，他能听见剑风的声音。再加上【格斗本能】卡的预判，陈青的剑虽然快，但碰不到他。
二十招后，陈青停下。
“你只会躲？”
“躲够了就该攻了。”司空说。
他突然前冲，不是冲向陈青，是冲向和陈青弟子缠斗的周铭。
周铭正被两人围攻，身上挨了好几下，但还站着。
司空冲到一人身后，枯枝砸向那人后脑。
那人没防备，被砸中，倒地。
另一个弟子一愣，被周铭一拳砸中胸口，吐血倒地。
现在变成三对一。
陈青看着司空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剑势一变，不再是单纯的攻击，而是带着防御。
剑光如网，护住全身。
柳白试着扔石灰，但陈青闭眼挥剑，石灰全被剑风扫开。
周铭冲上去，想硬扛。
陈青一剑刺向他膝盖。
周铭后退，躲开。
“怎么办？”柳白问。
“耗。”司空说，“他剑法虽好，但耗不过周铭。”
周铭硬功强，耐力好。
陈青剑气虽利，但消耗大。
时间一长，陈青必输。
陈青也明白这点。
他突然收剑，后退三步。
“我认输。”
裁判愣住。
擂台下也安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裁判问。
“我认输。”陈青说，“这场我们输了。”
他收起剑，走下擂台。
两个弟子互相搀扶着跟下去。
裁判敲锣。
“复仇队胜！”
柳白和周铭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。
“他为什么认输？”柳白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打下去会输。”司空说，“而且可能受伤。风云赛初选只是第一步，后面还有正赛。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力气，也不想受伤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三人下台。
裁判宣布丙字擂台晋级队伍：复仇队。
三人离开演武场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司空回头看了一眼。
擂台上，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。
有人欢呼，有人惨叫。
这就是风云赛初选。
赢的人往前走，输的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