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三人刚刚回去不久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来了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黑蛇帮——黑蝰。
黑蝰站在屋门口上下打量司空。
“听说你们几个小家伙晋级了,恭喜恭喜。”他转着手里的铁核桃,“但是之前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司空站在破屋门口,没让开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黑蝰问。
司空侧身。
黑蝰走进屋,身后跟着两个手下,守在门外。
屋子很小,黑蝰扫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?”
“嗯。”
“以你的本事,随便找个帮派混,也不至于这么惨。”
“我不混帮派。”
黑蝰笑了,在唯一的那张凳子上坐下。
“有骨气。”他说,“但骨气不能当饭吃。你知道风云赛正赛要花多少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报名费,十两。住宿费,二十两。上下打点,至少五十两。”黑蝰说,“就算你进了前十,进了四大学府,学费呢?杂费呢?修炼资源呢?没钱,你进去了也是垫底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“我可以给你钱。”黑蝰说,“一百两,两百两,甚至五百两。只要你有本事拿。”
“什么本事?”
“打拳。”黑蝰说,“地下黑拳赛,一场赢了一百两,输了五十两。你要是能连胜三场,我再额外给你三百两。”
“规则?”
“没有规则。”黑蝰说,“什么都能用,毒药、暗器、符箓,随便。只要赢。”
“生死呢?”
“生死自负。”黑蝰说,“死了,我给你收尸,烧成灰送回老家。残了,我给你一笔钱,够你下半辈子。”
司空沉默。
“考虑考虑?”黑蝰站起来,“明天晚上,城西蛇窟。想来,就来找我。不想来,那十两银子,三天内还我,连本带利,十五两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,你那个队友,柳白。他欠我三十两,拖了半年了。你告诉他,再不还钱,我就剁他一只手。”
黑蝰走了。
司空关上门,坐下。
一百两。
确实很多。
够他买把像样的剑,够他买丹药修炼,够他撑到风云赛正赛。
但风险也大。
地下黑拳赛,他听说过。那里的人都是亡命徒,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。用毒,用暗器,甚至用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死在那里的人,每个月都有。
他去不去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柳白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黑蝰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让我打黑拳。”司空说,“还说你还欠他三十两。”
柳白苦笑。
“半年前借的,利滚利,现在应该不止三十两了。”
“为什么借?”
“给我娘治病。”柳白说,“肺痨,药很贵。借了三十两,买了药,但没救回来。钱就还不上了。”
“黑蝰要剁你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白说,“所以我躲着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别去。黑拳赛不是风云赛,那里的人都是疯子。我认识一个人,开元五境,去打黑拳,第一场就死了。对手在指甲里藏了毒,划破皮,三息就死。”
“我需要钱。”
“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柳白沉默。
没有别的办法。
贫民窟的人想赚钱,要么卖力气,要么卖命。卖力气赚得少,卖命赚得多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柳白说。
“你去了没用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盯着。”柳白说,“黑拳赛有赌盘,我可以下注,赚点钱。”
“你能下多少?”
“十两。”柳白说,“我全部家当。”
“输了怎么办?”
“输了就跑路。”柳白笑了,“反正我也还不起黑蝰的钱。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柳白说,“你是我兄弟,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周铭呢?”
“他不去。”柳白说,“他娘病了,需要人照顾。而且他太显眼,去了容易被认出来。”
“那就我们俩。”
“明天晚上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柳白点头。
“我去准备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石灰,辣椒粉,铁蒺藜。”柳白说,“黑拳赛没规则,这些东西能用上。”
“你以前用过?”
“用过。”柳白说,“在贫民窟混,不会点阴招,活不长。”
他走了。
司空关上门,坐在床上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白色卡牌【强壮】经验条:【32/100】。
【格斗本能】卡经验条:【45/200】。
太慢了。
照这个速度,黑拳赛可能打不赢。
他需要升级。
但经验怎么来?
战斗。
黑拳赛就是战斗。
他握紧拳头。
那就打。
打到升级。
打到有钱。
打到能活下去。
第二天晚上,城西黑市。
蛇窟擂台还是老样子,但人比上次多了一倍。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酒味、血腥味,还有兴奋的喊叫声。
黑蝰坐在擂台边的太师椅上,看到司空和柳白,招了招手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黑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生死状,签了。”
司空接过纸,上面写着一行字:生死自负,伤残不论。
他签了名字。
柳白也签了。
“你的对手叫‘毒蝎’。”黑蝰说,“开元四境,擅用毒。他打了五场,全胜,对手都死了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规则?”
“没有规则。”黑蝰说,“什么时候打死人,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“我能用武器吗?”
“随便。”黑蝰说,“刀,剑,棍,甚至暗器,都行。但你不能穿盔甲,不能戴护具。”
司空点头。
黑蝰指了指擂台。
“去吧,该你上场了。”
司空走上擂台。
擂台下,赌徒们开始下注。
“毒蝎对新人!”
“毒蝎一赔一点二,新人一赔三!”
“我买毒蝎,五十两!”
“我买新人,十两!”
柳白挤到赌盘前,把十两银子拍在桌上。
“买新人赢。”
庄家看了他一眼。
“确定?毒蝎很猛的。”
“确定。”
庄家收了钱,给了赌票。
擂台上,毒蝎已经站在那里。
是个瘦子,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划到嘴角。他手里提着两把匕首,刀身泛着绿光。
“新人?”毒蝎咧嘴笑,“黑蝰从哪找来的?”
司空没说话。
“不说话?”毒蝎说,“等会儿想说也说不出来了。”
裁判敲锣。
“开始!”
毒蝎第一个动了。
他速度很快,像条毒蛇,两把匕首一左一右,刺向司空两肋。
司空后退,躲开。
毒蝎追击,匕首舞成一片绿光。
每一刀都冲着要害:喉咙,心脏,眼睛。
司空继续躲。
他在观察。
毒蝎的匕首有毒,不能碰。毒蝎的速度快,但力量不大。毒蝎的招式狠,但没什么章法,就是乱刺。
十招后,司空看明白了。
毒蝎靠的是毒,不是刀法。
只要不被划破皮,就没事。
他不再退。
毒蝎又一刀刺来,刺向司空胸口。
司空侧身,右手抓住毒蝎手腕,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腕骨脱臼。
毒蝎惨叫一声,匕首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