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。
柳白拎着一袋包子进来,看到司空已经坐起,愣了愣。
“能动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
柳白把包子放在草席上,蹲下身检查司空的伤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手指在肋骨断口处轻轻按压。
“错位了,得重新接。”柳白说,“周铭去请胡须男了,他懂正骨。”
司空没说话,拿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,还温热。
“哪来的钱?”
“你昨晚赢的。”柳白也拿起一个包子,“我留了五两,剩下的都在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,倒在草席上。碎银混在一起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司空咽下包子。
“周铭呢?”
“去请胡须男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。
周铭走进来,身后跟着胡须男。
胡须男看了一眼司空的胸口,皱眉。
“又断了?”
“嗯。”
胡须男没废话,直接蹲下,伸手按在司空左胸。手指沿着肋骨走向摸索,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都带来剧痛。
司空咬牙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两根。”胡须男说,“第四根和第五根,都断了。内脏也有震荡,但没有大出血。”
他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“忍着点。”
双手按住断骨两侧,用力一推。
咔嚓。
骨头复位。
司空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。他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,用疼痛转移疼痛。
胡须男从布袋里拿出两片黑乎乎的膏药,贴在司空胸口。
“接骨膏,我自己配的,效果比药铺的好。”他说,“三天不能动武,七天不能剧烈运动,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。”
司空点头,咽下包子。
“风云赛什么时候报名?”
“明天开始。”胡须男说,“中心广场,持续三天。你们今天养伤,明天我去帮你们报名。”
柳白眼睛一亮:“胡爷有门路?”
“有点关系。”胡须男说,“能省点钱,也能少点麻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。
“这是初赛规则,你们看看。”
胡须男把膏药按实,又缠上绷带。
“明天我去报名,你们三个别乱跑。”他说,“尤其是你,司空。三天内再断一次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胡须男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。
“这是初赛规则,自己看。”
司空接过黄纸,柳白和周铭也凑过来。
“西山猎场,妖兽晶核,队旗。”柳白重复了一遍规则,看向胡须男,“这规则谁定的?”
“四大学府。”胡须男说,“每年风云赛初赛形式都不一样,今年是团队混战。西山猎场那片区域,四大学府提前清过场,放进去一百头开元三境以上的妖兽,还有五十支队伍的队旗。”
周铭皱眉。
“一百头妖兽,五十支队,但只取前十。”
“对。”胡须男说,“至少淘汰四十支队伍。妖兽要杀,队旗要抢,还要提防其他队伍偷袭。三天时间,能活下来就不容易。”
司空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。
“队旗长什么样?”
“巴掌大的铁牌,刻着队伍编号。”胡须男说,“每队一枚,绑在队长身上。被抢走,全队淘汰。”
“队长是谁?”
“你们自己定。”胡须男说,“但我建议让柳白当。他脑子活,能躲能跑,不容易被抢。”
柳白看向司空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可以。”司空说。
“那行,队长我来当。”柳白说,“队旗绑我身上,你们保护我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周铭问。
“进猎场后,先找隐蔽的地方扎营。”柳白说,“我负责警戒,你们负责狩猎。遇到其他队伍,能躲就躲,不能躲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呢?”
“跑。”柳白说,“猎场很大,躲起来不容易被找到。只要能熬过三天,收集够十枚晶核,保住队旗,就能晋级。”
司空看向胡须男。
“往年晋级的队伍,一般收集多少晶核?”
“最少二十枚。”胡须男说,“十枚是门槛,但想进前十,至少二十枚。去年第一名的队伍,收集了五十三枚。”
“五十支队伍,一百头妖兽。”周铭算了算,“平均每队两头,不够分。”
“所以得抢。”胡须男说,“抢妖兽,也抢晶核。规则只说要十枚晶核,没说非得自己杀的。”
“可以杀其他队伍的人?”
“可以。”胡须男说,“规则写了,生死自负。但杀人会结仇,而且可能引来报复。一般队伍不会轻易下死手,除非逼急了。”
司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五天后。”胡须男说,“报名后有三天空闲时间,给你们准备装备、药品、干粮。另外,初赛期间,四大学府会派人在猎场外围监控,但不会插手。遇到危险,可以发信号弹求救,但求救就等于弃权。”
“信号弹哪来的?”
“报名时领。”胡须男说,“每人一枚,只能自己用。用了,自己退出,队伍不退出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司空说,“明天你去帮我们报名。”
“可以。”胡须男站起来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初赛期间,我教不了你们。”胡须男说,“我得去办点事。但我会给你们留点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三本薄册子,扔在草席上。
“《西山妖兽图鉴》,里面记载了一百种常见妖兽的弱点、习性、出没区域。”
“《猎场地形简图》,我凭记忆画的,不一定准,但能用。”
“《基础陷阱制法》,教你们怎么设陷阱,抓妖兽,也防人。”
柳白拿起图鉴翻看。
“好东西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胡须男说,“猎场很大,妖兽会动,地形会变,图鉴只能参考。真正有用的,是经验。”
他看向司空。
“你的伤,三天内不能动武。这三天,你好好看这些册子,记下来。三天后,我带你们进山,实地演练。”
“进山?”
“西山外围,没妖兽的地方。”胡须男说,“教你们怎么追踪,怎么设伏,怎么配合。”
“好。”
胡须男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司空叫住他,“报名需要担保人,你怎么解决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胡须男说,“以前在军伍里认识的老兄弟,现在在四大学府当教习。我找他做担保,没问题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胡须男说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柳白继续翻看图鉴,周铭拿起地形图看,司空盯着陷阱制法。
“三天后进山训练。”柳白说,“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?”
“武器,护具,药品,干粮,水。”周铭说,“还有绳索,火折子,信号弹。”
“钱呢?”
司空指了指草席上的碎银。
“这里有七百两,够用。”
“七百两……”柳白眼睛一亮,“能买不少好东西。”
“你列个单子。”司空说,“明天去买。”
“行。”柳白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纸,开始写。
“铁剑三把,皮甲三套,护腕护膝六副。”
“金疮药十瓶,解毒丹十颗,止血散十包。”
“干粮三十斤,水囊六个,盐巴两包。”
“绳索二十丈,铁蒺藜三包,石灰三包。”
“火折子十个,信号弹三枚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地图,要详细的。胡须男给的地形图太简略,得买份好的。”
“去哪买?”
“黑市。”柳白说,“正规店铺太贵,黑市便宜,但可能买到假货。我认识几个靠谱的贩子,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周铭说。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柳白说,“照顾司空。我一个人去就行,人多了反而惹眼。”
周铭点头。
柳白写完单子,递给司空。
“看看还缺什么。”
司空扫了一眼。
“再加三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