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驱虫粉，妖兽讨厌的味道，能防偷袭。”
“对。”柳白加上。
“伪装油彩，抹脸上，能降低存在感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司空想了想，“迷药。”
柳白抬头。
“迷药？”
“对付妖兽，也对付人。”司空说，“不致命，但能让人昏迷。”
“黑拳赛用剩下的？”
“嗯。”
柳白加上迷药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去买，后天开始准备。大后天进山训练。”
他把单子折好，揣进怀里。
“现在，我们先分钱。”
他把碎银分成三堆。
“每人两百两，剩下一百两作为队费，买公共物品。”
司空没动。
“我的那份，你帮我保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用不上。”司空说，“进了猎场，钱没用。”
“出了猎场呢？”
“出了再说。”
柳白看了他一眼，收起他那份。
“行，我帮你保管。”
周铭也收起自己那份。
“三天后训练，我们练什么？”
“配合。”司空说，“胡须男教我们的战术，要练熟。还有，西山猎场的环境，要适应。”
“怎么适应？”
“进山。”司空说，“找妖兽，杀妖兽，熟悉它们的攻击方式，熟悉猎场的地形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不危险。”司空说，“胡须男带我们去的地方，没有高阶妖兽。”
“万一有呢？”
“杀了。”
周铭没再说话。
柳白站起来。
“我先回去准备，明天一早去黑市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队名得改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复仇队太直白，容易被人盯上。”柳白说，“换个低调点的。”
“你想叫什么？”
“影子。”柳白说，“影子队，不起眼，但无处不在。”
司空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柳白推门出去。
周铭也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打水，给你擦身子。”
他拿着木盆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司空一个人。
他拿起那本《西山妖兽图鉴》，翻开。
第一页画着一头狼形妖兽，旁边写着：
【风狼，开元三境，速度极快，擅风刃。弱点：腰部。】
第二页是熊形妖兽。
【岩熊，开元四境，防御极强，力大无穷。弱点：眼睛。】
第三页，第四页，第五页……
一共一百种妖兽，从三境到六境都有。
六境以上妖兽，猎场里没有。
因为参赛者最高也就开元六境。
司空一页页翻看，记下每种妖兽的弱点，攻击方式，出没区域。
一个时辰后，周铭端着水盆回来。
“擦身子。”
司空放下图鉴，脱掉上衣。
周铭用湿布擦拭他身上的血迹，动作很轻。
“柳白说的队名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影子队……”周铭说，“确实比复仇队低调。”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司空说，“重要的是活下去。”
“对。”
擦完身子，周铭重新给伤口上药，包扎。
“你的伤，三天后能好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没逞强。”
周铭不再说话，安静地上药。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司空拿起《猎场地形简图》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。
图很简略，但标出了几个关键地点：水源，山洞，密林，悬崖。
这些地方，都可能成为藏身处，也可能成为埋伏点。
他要记下来。
全部记下来。
三天后进山训练。
五天后初赛开始。
时间很紧。
但他必须准备好。
他放下图册，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白色卡牌【强壮】经验条：【78/100】。
还差二十二点。
【格斗本能】卡经验条：【112/200】。
还差八十八点。
太慢了。
初赛之前，必须升级。
至少一张卡升级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已深。
但他睡不着。
他在想，初赛怎么打。
妖兽，敌人，队旗，晶核。
这些都要考虑。
还要考虑柳白和周铭的安全。
他是最强的，得保护他们。
但他自己呢？
谁来保护他？
他自己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握紧拳头。
那就变强。
强到不需要别人保护。
强到能保护别人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呼吸法。
元气在体内循环，修复伤势。
很慢。
但有用。
一点一点，修复断裂的骨头，修复受损的内脏。
一点一点，变强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。
月光透过破洞，照在他脸上。
很亮。
像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