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，雾还没散。
司空睁开眼睛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胸口断骨处已经彻底愈合，【强壮】卡的效果加上神阙窍的恢复力，伤势好得很快。
柳白和周铭也醒了。
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，收拾好装备。
“断崖在猎场中心，离这儿大概十里。”司空摊开铁牌上的地图，“路上肯定会遇到其他队伍，还有妖兽。”
周铭检查铁棍。
“杀过去。”
柳白收起短刀。
“秦元凉的人可能在路上埋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司空站起来，“走。”
三人离开山洞，往猎场中心方向走。
雾很浓，能见度不到十丈。林子里的声音都被雾气吞没了，静得可怕。
走了大概三里，前方传来打斗声。
司空抬手，三人停下。
透过雾气，能看到几个人影在厮杀。是两支队伍在争夺什么，刀剑碰撞声很密集。
“绕过去。”司空低声说。
三人准备绕路。
突然，一支箭从雾中射来，直取司空面门。
司空侧头，箭擦着耳朵飞过，钉在树上。
雾里走出五个人。
都穿着黑衣，胸口没有标志，但气息很强。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，手里提着把弓。
“司空？”独眼汉子问。
“是。”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独眼汉子咧嘴笑，“秦少爷说了，谁能在路上拿下你，赏二百两。”
他挥手。
五个人散开，包围过来。
“两个开元六境，三个五境。”柳白低声说，“不好对付。”
司空没说话，拔剑。
独眼汉子搭箭拉弓。
“小子，别反抗，还能少受点苦。”
箭出。
三支连珠箭，分射司空咽喉、胸口、小腹。
司空挥剑。
铛铛铛！
三支箭被斩落。
独眼汉子脸色微变。
“好快的剑。”
他扔下弓，拔出腰刀。
“一起上！”
五个人同时扑上。
司空迎向独眼汉子。
柳白和周铭对上另外四人。
独眼汉子的刀法很刁钻，专走下三路。他的左眼虽然瞎了，但右眼异常锐利，总能看破司空剑招的轨迹。
十回合后，司空肩头中了一刀。
伤口不深，但血流了不少。
独眼汉子舔了舔刀上的血。
“小子，剑法不错，但经验太嫩。”
司空没理他。
他在等。
等【血沸】触发。
果然，受伤的瞬间，体内气血开始沸腾。力量在提升，速度在加快。
独眼汉子又扑上来。
这次，司空没躲。
他迎着刀锋冲上去。
断雪剑刺出。
比刚才快了三成。
独眼汉子大惊，回刀格挡。
但慢了。
剑尖刺穿他喉咙。
独眼汉子瞪大眼睛，想说什么，血从嘴里涌出来。他倒下去，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另外四人见首领死了，转身想跑。
柳白和周铭没给他们机会。
短刀割喉，铁棍碎颅。
战斗结束。
司空收剑，按住肩头伤口。【强壮】卡的恢复力开始生效，血流止住。
柳白搜了搜尸体。
“没有晶核，也没有队旗。他们不是来比赛的，是来杀你的。”
周铭点头。
“秦元凉派的人。”
司空看向断崖方向。
雾更浓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
三人继续前进。
一路上又遇到三波袭击。都是黑衣人，实力都在开元五境以上。但都被司空三人解决。
到断崖时，已经是午时。
雾散了。
断崖是座孤峰，山顶被削平，形成一片百丈方圆的平台。平台边缘是万丈深渊，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平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秦元凉。
他穿着白色锦袍，腰间佩着把血色长刀。长发束在脑后，面容俊美，但眼神阴冷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影七，黑衣短剑。
另一个是……
司明。
司空瞳孔一缩。
司明还活着，而且气息比之前强了很多。开元六境，眼神里透着疯狂。
柳白和周铭停在平台边缘。
“我们在这儿等你。”柳白低声说。
司空点头，走上平台。
秦元凉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司空是吧？不错，能走到这儿，说明我派去的人都是废物。”
司空没说话。
秦元凉指了指司明。
“听说你们有仇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秦元凉走到一旁石头上坐下，“我给你个机会。只要你打过我的人，我就放过你。喏，司明，你上吧。”
司明走出来，盯着司空。
“司空，没想到吧？我还活着。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你吃了什么？”
“秦少爷给的丹药。”司明咧嘴笑，“开元六境，感觉真好。”
他拔出剑。
剑身泛着暗红色，像浸过血。
“这把剑也是秦少爷给的，叫‘饮血’。每杀一个人，就能吸一份血气，提升威力。”
司明舔了舔嘴唇。
“今天，我要用它杀了你。”
司空握紧断雪。
“来吧。”
司明动了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。
剑光如血，直刺司空心脏。
司空侧身，断雪格挡。
铛！
双剑相撞。
司空退了一步。
力量差距很大。
司明大笑。
“开元四境？不够看！”
他第二剑横扫，剑气化作血色弧光，封死司空左右退路。
司空没退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，断雪剑刺出。
月弧。
银白剑光对上血色弧光。
嗤！
两道剑气同时湮灭。
司明脸色一沉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他第三剑刺出，剑势连绵，像血河奔涌。每一剑都带着刺鼻的血腥味，每一剑都更快更重。
司空挥剑格挡。
铛铛铛铛！
连续十三剑。
他退了十三步。
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染红半边衣服。
柳白想冲上来，被影七拦住。
“一对一，别插手。”
周铭握紧铁棍。
平台上，司明的攻势越来越猛。
“司空！你爹当年被我爹背叛，现在你也要死在我手里！这就是命！”
他一剑劈下。
司空举剑硬接。
铛！
断雪剑弯出一个惊险的弧度。
司空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剑柄流下。
司明狞笑。
“撑不住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