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剑，准备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，司空突然动了。
不是后退，是前冲。
他左手成拳，砸向司明面门。
司明下意识挥剑去挡。
但司空这一拳是虚招。
真正的杀招在右手。
断雪剑贴着饮血剑的剑身滑进去，刺向司明咽喉。
司明大惊，想退。
但司空左手突然变拳为爪，抓住他手腕。
就这一顿。
剑到了。
嗤。
剑尖刺入司明喉咙半寸。
停住。
司明僵住，不敢动。
血顺着剑锋流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不杀我？”司明声音嘶哑。
“杀你太便宜。”司空说，“我要你活着，看着司家怎么完。”
他收剑，一脚踢在司明胸口。
司明倒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吐血。
秦元凉鼓掌。
“精彩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司空面前。
“开元四境，能打败服了‘血爆丹’的六境。司空，你比我想的还有趣。”
他看着司空肩头的伤口。
“伤得不轻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秦元凉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扔给司空。
“疗伤药，算我赏你的。”
司空没接。
瓷瓶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。
秦元凉也不在意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你爹的死因。我也知道，你怀疑我们秦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你爹的死，和我们秦家无关。”
司空盯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秦元凉说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你真正的敌人，不是秦家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秦元凉转身，“今天我不杀你，因为你不配。”
他走到平台边缘，回头。
“复赛见。到时候，我会亲手废了你。”
他跳下悬崖。
影七抓起司明，也跟着跳下去。
平台恢复寂静。
柳白和周铭跑上来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司空按住肩头伤口，“走，离开这儿。”
三人快速下山。
路上，柳白问：“秦元凉的话能信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司空说，“但他今天不杀我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周铭开口：“他在等复赛。”
“对。”司空说，“复赛有观众，有裁判，有学府的人。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废了我，立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他可能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。”
“那枚铜钱？”
“可能。”
三人回到之前休息的山洞。
司空坐下，运转元气疗伤。
秦元凉给的药瓶还在怀里，他没动。
夜幕降临。
柳白在洞口望风。
周铭在检查装备。
司空睁开眼睛。
他感觉体内元气又开始躁动。
神阙窍里的旋涡旋转得更快了。
要突破了。
开元五境，开“百会窍”。
百会窍位于头顶，是连接天地之气的枢纽。开了此窍，能大幅提升元气吸纳速度，还能增强精神力。
但突破百会窍有风险。
搞不好会伤到神智。
司空没犹豫。
他闭上眼睛，引导元气冲向头顶。
轰——
元气冲击百会窍。
剧痛传来。
像有根烧红的铁钎捅进脑袋。
司空咬牙，继续冲击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百会窍的屏障出现裂纹。
第四次冲击时，屏障碎了。
元气涌入百会窍，在窍穴内形成一个光点。光点越来越亮，照亮整个识海。
九层塔微微震动。
蓝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开始猛涨。
【300/1000】
【400/1000】
【500/1000】
一直涨到【600/1000】才停下。
卡牌表面泛起一层金光，牌面颜色从蓝色染上一抹淡紫。
【强壮（蓝色·稀有）→（紫色·史诗）升阶进程：60%】
附加技能新增：
【附加技能4：百会贯通（被动）——开启百会窍后激活，元气吸纳速度提升100%，精神力提升50%】
司空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，一丝金色光泽一闪而逝。
开元五境，成了。
柳白和周铭看过来。
“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
柳白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五境对上八境，虽然还是打不过，但至少能多撑几招。”
周铭突然开口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三人立刻警惕。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稳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胡须男。
他手里提着个酒葫芦，身上有血。
“胡爷？”柳白惊讶。
胡须男喝了口酒。
“外面清理干净了。秦元凉派来埋伏你们的人，都解决了。”
司空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猎场有后门。”胡须男说，“巡查官里有我的人。”
他走到火堆旁坐下。
“秦元凉今天没杀你，不是仁慈，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
“风云赛禁止私斗杀人，违者取消资格。”胡须男说，“秦元凉想进四大学府，就不能在初赛杀人。所以他约你在断崖，那里是死角，巡查官看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没想到你能赢司明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司明吃了血爆丹。”
“对。”胡须男说，“那种丹药能短时间提升实力，但会透支寿命。秦元凉给他吃，就是把他当弃子。”
他看向司空。
“你今天不杀司明，是对的。司明活着，能牵制司家。而且他吃了血爆丹，活不过三年了。”
柳白问：“那复赛怎么办？”
“复赛是擂台战，一对一。”胡须男说，“秦元凉肯定会挑战司空，到时候所有人都看着，他不能下死手，但可以废人修为。”
他看着司空。
“你得在复赛前，再突破一境。开元六境，才有机会在他手下保住修为。”
司空握紧拳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胡须男站起来。
“初赛还剩一天，你们晶核和队旗都够了，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别惹事。明天午时，出口开启，直接出去。”
他走到洞口，回头。
“对了，小心司明。他没死，肯定会报复。”
说完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三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周铭开口：“躲哪儿？”
柳白想了想。
“我知道个地方，猎场西南角有个废弃矿洞，很深，很少有人去。”
“就去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