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洞在猎场西南角的峭壁下，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，里面很深。柳白举着火把走在前面，火光在潮湿的岩壁上跳动。
“这地方是以前采铁矿留下的，挖到一半矿脉断了，就荒了。”柳白说，“我去年进来躲过雨，里面岔路多，一般人不敢进。”
三人走进矿洞深处。
空间很大，像个天然石厅。地上散落着锈蚀的矿镐和废弃的矿车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和霉土混合的味道。
周铭把铁棍靠在墙上。
“这里安全？”
“至少比外面安全。”柳白放下火把，“秦元凉的人再厉害，也不敢进这种地方搜。岔路太多，容易迷路。”
司空找了个平坦的石块坐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，在火光下看了看。铜钱表面依旧光滑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老看那铜钱干什么？”柳白问。
“想事情。”
“想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
柳白也坐下，拿出干粮分给两人。
“胡爷说复赛前最好再突破一境，你有把握吗？”
司空咬了口饼。
“试试。”
他其实在想的不是突破。
是卡牌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九层塔静静悬浮，紫色卡牌【强壮】散发着微光。旁边那张绿色卡牌【格斗本能】也悬浮着，经验条停在【150/200】。
还需要五十点才能升级。
但【格斗本能】的效果已经不够用了。面对秦元凉那种级别的对手，光靠反应速度不够，需要有更敏锐的感知能力。
他需要新卡牌。
空白卡牌还有一张。
素材呢？
司空回忆这三天初赛的经历。和赵家队伍交手，和疾风狼搏杀，和黑虎帮王魁对拼，最后和司明的死斗。
每一场战斗的画面都在脑海里闪过。
尤其是和司明那一战。司明的剑很快，带着血腥气，但更危险的是他剑招里的杀意——那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如果能提前感知到杀意，就能预判攻击。
对，杀意感知。
司空集中精神，把“对杀意的感知”这个念头，投向空白卡牌。
空白卡牌震动。
弹出文字：
【素材确认：高强度战斗经验×7，生死危机感知×3】
【可制作卡牌类型：感知类技能卡】
【预计效果：提升对危险、杀意、恶念的感知敏锐度】
【是否制作？】
“制作。”
空白卡牌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。
光芒中，卡牌的轮廓开始变化。牌面从空白渐渐浮现出图案——一只竖着的眼睛，瞳孔是金色的。
三息后，光芒散去。
新卡牌悬浮在识海中。
【敏锐（蓝色·稀有）】
【等级：Lv.1（0/500）】
【效果：危险感知范围+50米，杀意感知敏锐度+200%，环境细节捕捉能力+100%】
【附加效果：在遭遇偷袭时，有30%概率提前0.5秒获得预警】
司空睁开眼睛。
世界不一样了。
他能“听”到矿洞深处滴水的声音，能“闻”到岩壁上青苔的潮湿气息，能“看”到火光跳动时，空气中微尘飘浮的轨迹。
甚至能感觉到——
他转头，看向矿洞入口方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柳白和周铭立刻站起来。
“多远？”
“百丈左右，三个人。”司空说，“走得很小心，但脚步声很重，应该是体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杀意。”
周铭握紧铁棍。
“秦元凉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三人熄灭火把，藏到矿车后面。
很快，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三个人影摸进来，都穿着黑衣，手里提着刀。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，左脸上有道疤。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真难找。”光头低声骂。
“头儿，确定他们在这儿？”
“确定。”光头说，“猎场出口有人盯着，他们没出去。西南角就这么大，肯定躲这儿了。”
另一人说：“可这矿洞岔路多，怎么找？”
“一个一个找。”光头说，“秦少爷说了，找到司空，死活不论，赏五百两。那两个跟班，一个一百两。”
三人分开，往不同岔路走。
其中一个走向司空三人藏身的石厅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司空抬手，示意柳白和周铭别动。
他自己从矿车后走出来。
那人一愣，随即笑了。
“找到了！”
他回头喊：“头儿！在这儿！”
光头和另一人立刻冲过来。
三人围住司空。
光头打量他。
“司空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小子，藏得挺深。”光头舔了舔嘴唇，“五百两，够老子快活半年了。”
他挥刀。
刀风呼啸。
开元六境。
司空没动。
在光头出刀的瞬间，【敏锐】卡生效了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刀锋的轨迹，能“感”到光头手腕发力的角度，甚至能“预判”出这一刀落下的位置。
太慢了。
司空侧身，刀锋擦着衣襟落下。
同时他右手探出，抓住光头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腕骨碎裂。
光头惨叫，刀脱手。
另外两人大惊，同时扑上。
司空一脚踢飞地上的刀，刀身旋转，刺穿一人大腿。
那人倒地惨叫。
另一人的刀已经砍到头顶。
司空低头，刀锋擦着头皮过去。他顺势前冲，肩膀撞在对方胸口。
砰！
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滑落在地，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息。
光头捂着手腕，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司空捡起地上的刀，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秦……秦少爷……”
“秦元凉？”
“对……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光头颤抖。
“他说……说如果杀不了你，就拖住你，别让你在初赛结束前出去……”
司空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他只说，如果你没按时出去，就算弃权，取消复赛资格……”
司空明白了。
秦元凉不希望在复赛前暴露太多实力，也不想让司空顺利晋级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司空困在猎场，错过出口开启时间。
“出口什么时候开？”
“明天午时……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？”
“酉时……太阳刚落山……”
还有一夜加半天。
司空收刀。
“滚。”
光头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跑了。另外两人也互相搀扶着离开。
柳白和周铭从矿车后走出来。
“秦元凉真阴。”柳白说，“想让我们困在这儿。”
周铭问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出去。”司空说，“但外面肯定还有埋伏。”
他开启【敏锐】卡的感知。
方圆五十米内，没有其他生命气息。但更远处，有至少五道气息在游荡，都带着杀意。
“五个，守在矿洞外。”司空说，“实力都在开元六境以上。”
柳白皱眉。
“硬冲？”
“不。”司空说，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松懈。”司空走到石厅角落，重新坐下，“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，到时候再出去。”
柳白和周铭也坐下。
三人吃了点干粮，轮流休息。
半夜，子时。
司空睁开眼睛。
【敏锐】卡的感知里，外面的五道气息已经减弱了三道——有三人睡着了，还有两人在守夜，但注意力也不集中。
他推醒柳白和周铭。
“走。”
三人悄声摸到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