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被藤蔓挡住，外面一片漆黑。
司空透过藤蔓缝隙往外看。
五个人围着一堆篝火，三个人靠在一起睡着了，另外两人在低声聊天。
“头儿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“可能死在里面了。”
“那咱们还守吗？”
“守啊，秦少爷说了，守到明天午时，一人一百两。死个光头算什么？”
两人打了个哈欠。
就是现在。
司空对柳白和周铭打了个手势。
柳白从怀里掏出三枚石子，对准睡着的三人。
周铭握紧铁棍。
司空拨开藤蔓，冲出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守夜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司空的剑已经到了。
嗤嗤。
两人喉咙被刺穿。
柳白的石子同时射出，打中睡着的三人穴位。三人闷哼一声，没醒，但暂时动不了。
周铭冲上去，铁棍连砸。
三声闷响。
战斗结束。
司空收剑，检查尸体。
五个人身上都有秦家的腰牌。
“秦元凉的人。”柳白说。
司空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离开矿洞，往猎场出口方向赶。
路上，司空一直在测试【敏锐】卡的效果。
五十米内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树枝上松鼠的跳跃，草丛里毒蛇的蠕动，甚至地下虫子的爬行，都能清晰“看到”。
这感觉很好。
就像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。
走了大概三里，前方出现一片沼泽。
沼泽很大，水面上飘着腐叶，冒着气泡。空气里有股硫磺味。
柳白停下。
“这片沼泽有毒，得绕路。”
“绕路要多走二十里。”周铭说，“来不及。”
司空看着沼泽。
【敏锐】卡能“看”到水面下的情况——淤泥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水下有妖兽。”
“什么境界？”
“开元七境左右，不止一头。”
柳白咬牙。
“绕路吧，安全第一。”
司空摇头。
“不绕。”
他走到沼泽边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，扔进水里。
咕嘟。
石头沉下去。
水面突然炸开。
三条黑影窜出来。
是鳄鱼。
黑色的鳞甲，血红的眼睛，身长超过三丈。张开嘴，露出锯齿般的牙齿。
开元七境，毒沼鳄。
柳白脸色变了。
“三头……”
周铭握紧铁棍。
“我挡一头。”
“我拖一头。”柳白说。
司空拔剑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
三人同时冲上。
毒沼鳄的速度很快，尾巴一甩，抽向周铭。
周铭举棍硬接。
砰！
铁棍弯了，周铭倒退三步。
柳白那边更危险。他短刀刺在鳄鱼鳞甲上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鳄鱼扭头咬来，他险险避开。
司空对上最大那头。
鳄鱼张嘴喷出一团毒雾。
司空屏息，剑光刺出。
月弧。
剑锋划过鳄鱼眼睛。
嗤！
眼球爆开。
鳄鱼惨叫，疯狂扭动。
另外两头听到声音，放弃柳白和周铭，同时扑向司空。
司空后撤。
但沼泽地太软，脚下打滑。
一头鳄鱼的尾巴抽中他后背。
剧痛。
司空喷出一口血，撞在树上。
柳白和周铭想救，但被另一头鳄鱼拦住。
最大的那头鳄鱼已经扑到司空面前，张嘴就咬。
生死瞬间。
【敏锐】卡疯狂震动。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司空能“看”到鳄鱼牙齿上的粘液，能“感”到它喉咙深处聚集的毒气，能“预判”出它咬合的角度和速度。
就在鳄鱼咬下的瞬间。
司空动了。
他没退，反而向前。
身体贴着鳄鱼下颌滑进去，断雪剑向上刺。
从下颌刺入，贯穿头颅。
鳄鱼僵住，然后轰然倒地。
另外两头鳄鱼愣住。
就这一愣。
柳白的短刀刺进一头鳄鱼眼眶。
周铭的铁棍砸碎另一头鳄鱼的脑袋。
战斗结束。
三人喘着气。
司空擦去嘴角的血，后背火辣辣的疼。但【强壮】卡在快速修复伤势。
柳白检查鳄鱼尸体。
“晶核要不要？”
“要。”司空说，“开元七境的晶核，品质很好。”
三人剖开鳄鱼头颅，取出三枚暗绿色的晶核。
继续赶路。
天亮时，他们离出口不到五里。
手环震动，浮现出地图——出口就在前方。
但地图上，出口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光点。
至少二十支队伍，堵在那里。
柳白脸色难看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。”司空说，“秦元凉说了，谁拿到我的队旗，赏一百两。杀了我的队伍，赏五百两。”
周铭握紧铁棍。
“杀过去？”
“不。”司空说，“等午时出口开启，趁乱出去。”
三人找了个隐蔽的树丛藏起来。
司空闭目调息。
【敏锐】卡全开。
他能“听”到远处队伍的对话。
“那小子真会来？”
“肯定来，除非他不想晋级。”
“一百两啊，够我修炼半年了。”
“我要五百两那档。”
“你得有命拿。”
“……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午时快到了。
出口处亮起一道光门。
守着的队伍开始骚动。
“门开了！”
“那小子还没来？”
“不会真不来了吧？”
就在光门完全稳定的瞬间。
司空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三人冲出树丛，直奔光门。
“来了！”
“是司空！”
“拦住他！”
二十支队伍同时扑上。
司空没停。
【敏锐】卡锁定所有人的位置。
【强壮】卡全开，气血沸腾。
断雪剑出鞘。
剑光如龙。
挡路者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