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,滚远点。不然连你们一起杀。”
柳白咬牙,没动。
周铭也没动。
司空抬手,示意他们退开。
“退。”
“司空……”
“退。”
柳白和周铭对视一眼,慢慢退到十丈外。
秦元凉举起刀。
血色刀气在刀身凝聚,空气开始扭曲,发出呜呜的尖啸。
开元八境巅峰的全力一刀。
司空深吸口气。
【强壮】卡全开,气血沸腾到极限。
【敏锐】卡锁定秦元凉每一个细微动作。
他双手握剑。
断雪剑发出轻鸣。
秦元凉动了。
一刀斩下。
没有花哨,没有变招,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竖劈。
但这一刀,仿佛能劈开山岳。
刀气未至,地面已经裂开一道十丈长的沟壑。
司空没退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,举剑上挑。
剑尖对刀锋。
铛——!!!!!!!
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,方圆三十丈内的树木全部拦腰折断。
柳白和周铭被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烟尘弥漫。
等尘埃落定。
司空单膝跪地,断雪剑插在身前,剑身布满裂纹。他胸口一道刀痕从左肩划到右腹,深可见骨,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但他还活着。
秦元凉站在他对面,刀尖垂地,脸色有些发白。
这一刀,他用了八成力。
竟然没杀死一个开元五境的小子。
“有意思。”秦元凉收刀,“你能接我一刀不死,有资格进复赛。”
他转身,走向光门。
“复赛见,司空。到时候,我不会留手。”
他消失在光门里。
柳白和周铭冲过来,扶起司空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司空咳出一口血,“走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着,走进光门。
眼前一白。
再睁眼时,已经站在西山猎场入口的广场上。
周围人山人海。
欢呼声,议论声,惊呼声,混成一片。
“出来了!”
“是司空!他还活着!”
“他接下了秦元凉一刀!”
“我的天,那一刀我看到都腿软……”
高台上,几个学府的代表站起来,看向司空。
一个穿青袍的老者开口:
“初赛结束。现在统计成绩。”
书记员们开始清点各队交上来的晶核和队旗。
很快,排名出来了。
老者宣读:
“第十名,白家队,晶核十一枚,队旗两面。”
“第九名,赵家队,晶核十二枚,队旗三面。”
“第八名……”
一直念到第三名。
“第三名,黑虎帮队,晶核十九枚,队旗五面。”
“第二名,秦家队,晶核三十枚,队旗九面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司空。
“第一名,司空队,晶核三十一枚,队旗六面——但额外完成‘越境击杀’记录,击杀开元七境毒沼鳄三头,积分翻倍,总分第一。”
广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。
“越境击杀?还三头?!”
“他才开元五境吧?”
“怪物……”
司空没理会这些。
他看向广场边缘。
胡须男站在那里,对他点了点头。
柳白和周铭扶着司空,走到登记处交还手环。
书记员递给司空一块晋级令牌。
“半个月后,复赛在中心武斗场举行。凭令牌入场。”
司空接过令牌。
三人离开广场。
回到贫民窟时,天已经黑了。
胡须男在破屋里等着。
他看了一眼司空的伤,从怀里掏出药膏。
“躺下。”
司空躺下。
胡须男给他上药,动作很熟练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胡须男说,“但复赛会更难。秦元凉今天只用了八成力,复赛他会用全力。”
司空看着屋顶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司明。”胡须男说,“你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打败他,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。秦元凉不会保他了,他会自己想办法报复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胡须男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上完药,他站起来。
“好好养伤,三天后我来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柳白和周铭也各自回家。
司空一个人躺在破屋里,看着屋顶的破洞。
星空很亮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深处。
九层塔依旧悬浮。
蓝色卡牌【强壮】的经验条:【800/1000】。
差两百点就能升紫色。
绿色卡牌【格斗本能】的经验条满了。
【200/200】
卡牌开始升级。
光芒中,牌面颜色从绿色染上淡蓝,纹路变得更加复杂。
【格斗本能(绿色·优良)→(蓝色·稀有)】
【等级:Lv.2(0/800)】
【效果:近战反应速度+40%,格挡成功率+30%】
【附加效果:在遭受攻击时有50%概率自动触发最优闪避】
新效果不错。
但还不够。
他需要更强。
复赛还有三天。
必须再突破一境。
开元六境。
他握紧拳头,闭上眼睛。
开始修炼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远处,司家药材铺后院。
司明坐在屋里,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。
他脸色狰狞,眼睛充血。
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,被司空一剑击败,像条狗一样被踢下断崖。
耻辱。
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
“司空……”他咬着牙,“我要你死。”
他打开一个黑色药瓶,倒出一颗腥红的丹药。
丹药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,在烛光下微微跳动。
这是他花了全部积蓄,从黑市买来的“燃血丹”。
吃下去,能在三天内将实力强行提升到开元七境。
但代价是,药效过后,修为倒退两境,且终生无法再突破。
司明盯着丹药,眼中闪过疯狂。
“爹不在了,司家要是不能进内城就完了,我也完了……但你也别想活。”
他吞下丹药。
剧痛从腹部炸开,像有千万根针在扎。
他惨叫,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但气息在疯狂攀升。
开元六境巅峰。
开元七境。
停住。
司明站起来,擦去嘴角的血,眼睛变成暗红色。
他走到墙边,从暗格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着闭目的乌鸦。
鸦组的联络令。
“五百两,买司空的人头。”
他低声说,将令牌贴在额头。
令牌微微发热,传递出一道信息。
很快,信息有了回应。
“接单。三日內,提头来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