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帝都外城，东市街已经人声鼎沸。
司空走进“万宝阁”时，柜台后的掌柜正打着算盘。听见脚步声，掌柜抬头看了一眼，手里的算珠停了。
“司空公子？”
“是我。”
掌柜放下算盘，从柜台后绕出来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您可来了。听说您初赛拿了第一，还越境击杀了三头毒沼鳄？了不得，了不得。”
司空没接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放在柜台上。
布袋打开，三十一枚妖兽晶核滚出来，在晨光里泛着各色光泽。
掌柜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一枚淡青色的晶核，对着光仔细看。
“疾风狼的，品质中上，能用来炼制加速符箓。”他又拿起一枚暗绿色的，“毒沼鳄的！这可是好东西，能入药能炼器，开元七境的妖兽晶核，有价无市啊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司空公子，这些……都要卖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开个价？”
“你估。”
掌柜拿起算盘，噼里啪啦打了一阵。
“疾风狼晶核三枚，市价五十两一枚。黑纹豹的七枚，四十两。铁背熊的五枚，六十两。毒沼鳄的三枚……这个贵，三百两一枚。”
他抬头看司空。
“一共是一千九百五十两。但咱们是老主顾，我给您凑个整，两千两。如何？”
司空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掌柜喜笑颜开，正要收晶核，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慢着。”
胡须男走进来，手里提着酒葫芦。
掌柜看见他，脸色微变。
“胡爷……”
胡须男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枚毒沼鳄晶核掂了掂。
“老陈，你当我瞎？这枚晶核里元气浓郁，至少能卖四百两。三枚就是一千二百两。其他那些，你少算了至少三百两。”
掌柜额头冒汗。
“胡爷，我这也是小本生意……”
“小本生意？”胡须男冷笑，“万宝阁去年流水八十万两，你跟我说小本生意？”
他看向司空。
“这些晶核，我帮你卖，至少三千两。”
掌柜急了。
“胡爷，您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那你说个实价。”胡须男盯着他。
掌柜擦了擦汗。
“两千八百两……不能再多了，我得留点利润。”
胡须男看向司空。
司空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掌柜松了口气，连忙从柜台下取出银票。厚厚一沓，面额都是一百两的。
“这是两千八百两，您点点。”
司空接过，数了数，收进怀里。
掌柜把晶核小心收好，又问：“司空公子，您还需要点什么？丹药，武器，功法，咱们这儿都有。”
司空看向胡须男。
胡须男喝了口酒。
“你的剑坏了，得换一把。复赛是擂台战，不能用制式外的武器。得买把趁手的。”
他走到武器架前，扫了一眼。
“这把。”他指着一把三尺青锋，“寒铁打造，剑身轻韧，适合你的快剑。”
掌柜连忙取下剑，递给司空。
司空握在手里，挥了挥。剑身微凉，重量比断雪轻一些，但手感不错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百两。”掌柜说，“寒铁剑，绝对值这个价。”
司空付钱。
胡须男又说：“你刚突破五境，需要丹药稳固修为。‘固元丹’，五十两一颗，来三颗。”
“太贵。”司空说。
“贵有贵的道理。”掌柜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小玉瓶，“固元丹用的是三十年以上的雪参炼制，一颗能顶普通培元丹五颗的药力。您刚经历大战，经脉有损，用这个最好。”
司空看向胡须男。
胡须男点头。
“买。”
又付了一百五十两。
掌柜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还要点什么？”
司空想了想。
“有没有能加速元气吸纳的丹药？”
“有！”掌柜从柜台最底层取出一个锦盒，打开。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的紫色丹药，表面有细密的云纹。
“紫云丹，两百两一枚。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，元气吸纳速度提升三成。但一人一生只能用三枚，多了无效。”
司空拿起一枚，闻了闻。药香浓郁，带着一丝清凉。
“来三枚。”
又付六百两。
怀里的银票转眼少了一半。
胡须男看着司空花钱如流水，没说话。
付完钱，司空准备离开。
掌柜突然叫住他。
“司空公子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掌柜压低声音。
“您初赛拿了第一，得罪了不少人。复赛在即，有些人可能会……使阴招。您这几天最好别单独出门。”
司空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走出万宝阁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不少人都认出了司空，指指点点。
“那就是司空？”
“初赛第一，杀了三头毒沼鳄那个？”
“听说他接了秦元凉一刀没死……”
胡须男带着司空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掌柜说得对，你这几天得小心。初赛你出了风头，想动你的人不少。”
司空摸了摸怀里的银票。
“钱够了，这几天我闭关。”
“在哪儿闭？”
“回破屋。”
胡须男皱眉。
“不安全。司明知道那儿。”
“他知道，别人也知道。”司空说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有时候最安全。”
胡须男看了他一眼。
“随你。但晚上我会去守着。”
两人走到巷子口，正要分开，前方突然出现三个人。
都穿着黑衣，蒙着脸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司空？”中间那人问。
“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。”那人说，“复赛别参加，否则死。”
胡须男笑了。
“光天化日，帝都街头，你们也敢威胁人？”
那人看向胡须男。
“老头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胡须男喝了口酒。
“这闲事我管定了。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同时拔刀。
但刀还没完全出鞘，胡须男已经动了。
他身影一晃，出现在三人中间。
三声闷响。
三人倒地，昏迷不醒。
胡须男拍拍手，走回司空身边。
“看见了？想动你的人，已经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。”
司空看着地上的三人。
“谁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胡须男说，“但肯定不是秦元凉。他要动手，不会派这种货色。”
他踢了踢其中一人。
“搜搜身。”
司空蹲下，翻找三人身上。